“山環水繞，龍蛇起陸。陰煞下沉，穴藏於淵。”
“前方有古冢，大凶，亦大秘。”
他心中有了判斷，收回目光，看向老者：“路過。”
“路過？”老者顯然不信，“這哀牢山深處，可不是隨便能‘路過’的地方。外面到處都是吃人的東西，還有各種邪門的霧氣。毒瘴。你能走到這裡，不簡單。”
沈驚寒沒接話。
老者頓了頓，語氣稍微緩和了些：“不管你是路過還是有意，能驅散那些護寨的蛇蟲，算你有點本事。寨子裡不歡迎外人，但看你也不像那些怪物……進來喝碗水，休息一下，就離開吧。別再往前走了，前面……去不得。”
“去哪？”沈驚寒問。
老者用藤杖指了指村落後方那片深山：“那邊，是禁地。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話，不能進。進去的人，沒一個活著出來。以前也有像你這樣的外鄉人，不信邪，硬要闖，最後……”他搖搖頭，沒再說下去。
沈驚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。風水感知中，那片區域的“氣”更加紊亂。陰沉，隱隱有“煞”氣凝聚，但又有一線極其隱晦的“生機”潛藏，形成一種奇特的。危險的平衡。確實像是有大型古墓存在的跡象，而且非同一般。
“有墓。”沈驚寒說。
老者渾身一震，周圍的村民也發出低低的驚呼，看向沈驚寒的眼神更加驚疑不定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？”老者聲音發緊。
沈驚寒沒解釋，只是說：“去看看。”
“不能去！”老者厲聲道，藤杖重重頓地，“那是葬著古老邪魔的地方！驚動了裡面的東西，整個寨子都要遭殃！我們祖輩守在這裡，就是為了不讓外人靠近，也不讓裡面的東西出來！”
守墓？
沈驚寒看了老者一眼，又掃過那些村民緊張中帶著恐懼的臉。原來這個寨子存在於哀牢山深處，不僅僅是為了避世，更是為了“看守”後面的東西。
“守不住。”沈驚寒淡淡道。以這些村民的本事，對付普通蛇蟲野獸或許可以，但真有什麼厲害東西從墓裡出來，他們毫無反抗之力。
老者臉色一白，嘴唇哆嗦著，想反駁，卻又說不出話。顯然，他自己心裡也清楚。
“指路。”沈驚寒說。
老者看著他平靜無波的臉，又看看他背後那把沾著暗色汙漬的黑刀，最終頹然嘆了口氣，指向村落側面一條几乎被荒草淹沒的小徑：“從那裡上去，翻過兩個山頭，能看到一片斷崖。斷崖下面，就是……就是那地方。路很難走，還有……不乾淨的東西。”
沈驚寒點點頭，不再多說，邁步朝著那條小徑走去。
“等等！”老者忽然喊住他。
沈驚寒停下，沒回頭。
老者從懷裡摸索著，掏出一個用紅繩繫著的。黑乎乎的小木牌，遞給旁邊的精壯漢子。漢子會意，快步跑到沈驚寒身邊，將木牌遞給他，又趕緊退開。
“帶著這個。”老者遠遠說道，“是我們黑苗寨的護身符，多少能避避邪氣。年輕人……小心。”
沈驚寒看了一眼手裡的木牌，非金非木，刻著簡單的符紋，有極淡的。類似草藥和香火的氣息。他隨手揣進口袋，然後沿著荒草小徑，向上走去。
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林木和蒸騰的山嵐之中。
村落裡，村民們聚在老者身邊，望著沈驚寒消失的方向，議論紛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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