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聖者傷,不語。自愈極速,然神色疲憊愈重......”
“......聖者將行,入此門,言不再出。留玉簡。圖譜。及......一名。囑吾等世代守護,若後世有黑衣負刀。容顏如昔者至,可示之......”
文字到這裡,有一大片模糊的汙跡,像是被水漬或什麼液體浸染過。汙跡後面,勉強能辨認出最後幾行斷續的字:
“......名......驚寒......沈......”
“......守門人......”
“......終極......”
沈驚寒的目光,死死釘在那片汙跡後,勉強辨認出的“驚寒......沈”幾個字上。
驚寒。
沈。
沈驚寒。
是他的名字。
壁畫上這個“他”,這個被先民稱為“聖者”。長生不老。黑衣負刀。在這裡靜思三年。最後走入這道門“言不再出”的人......
留了一個名字。
沈驚寒。
沈驚寒站在原地,手電筒光一動不動地照著那幾個字。胸口麒麟紋身灼燙得厲害,像有一把火在裡面燒。綠源珠在口袋裡微微震動。懷裡那塊黑苗寨的木牌,也變得滾燙。
腦海裡,那些屬於張起靈的記憶碎片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,劇烈翻湧起來。與壁畫上的畫面,文字,嚴絲合縫地重疊。交織。
原來......是這樣。
這個哀牢巫王陵,最深處的秘密,不是什麼巫王的葬身之地。
是“他”的靜修之所。是“他”準備進入那扇“門”。去履行“守門人”職責前,最後停留的地方。
“他”在這裡待了三年。觀星,推演,記錄。可能是在計算什麼,準備什麼。也可能,只是在做最後的告別,或者......試圖抓住一些即將遺忘的記憶。
“他”受傷了,獨自處理。“他”對著玉片出神,問自己的名字和來處。“他”眉間有鬱色,神色疲憊。
“他”最後,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沈驚寒。留給了守護這裡的後人。
囑咐他們,如果後世有黑衣負刀。容顏如昔的人到來,可以把這個名字給他看。
沈驚寒緩緩抬起手,指尖懸在石壁上“驚寒......沈”那幾個字旁邊。巖壁冰涼粗糙,顏料早已黯淡。
他就是壁畫上那個人。
或者說,壁畫上那個人,是“他”的某一個前世,某一段人生。
在這個世界,在這段被塵封的歷史裡,“他”的名字是沈驚寒。“他”是守門人,與“終極”有關。最後,“他”走進了這道門後的深處,沒有再出來。
而現在的他,沈驚寒,帶著張起靈的記憶和能力,穿越而來,在國運遊戲裡,重新走到了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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