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沛縣，泗水亭。
劉邦坐在院子裡，看著蕭何報來的數字，十分高興。
“蕭何，咱們未來的名頭真好使啊，咱們什麼都沒幹，人越來越多。”
蕭何點點頭：“劉季，天幕的話徹底點燃了他們心中的火，他們又覺得你能成事，所以就來跟了。”
劉邦收了笑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說：“那就更不能讓人失望。”
他站起來，看著那些新來的人，忽然大聲說：
“兄弟們！跟著我劉季，有肉吃！有湯喝！有活路！”
人群一陣騷動。
……
咸陽宮，朝會大殿。
嬴政高坐御座之上，面色陰沉如鐵。
殿下，李斯、馮去疾、馮劫、王離等重臣跪了一地。
王離剛從泗水郡敗退回京，甲冑未解，跪在最前面，額頭貼著金磚，不敢抬頭。
殿內死一般的寂靜。
嬴政緩緩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像刀子一樣刮過每個人的耳朵：“十萬大軍，折損三萬，餘者潰不成軍，王離，你可知罪？”
王離重重叩首，額頭磕在金磚上，咚咚作響：“臣罪該萬死！可陛下，那百姓軍……那打法，臣從未見過。”
“他們不列陣，不硬拼，躲在暗處偷襲，專劫糧道，臣追進山裡，他們就跑，臣想撤，他們就跟在後面咬。臣打了二十多年仗，從沒遇過這樣的對手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嬴政打斷他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朕不聽藉口，朕只問你，那些泥腿子，現在有多少人？”
王離顫聲道：“據報……己有十五萬之眾。泗水、陳郡、碭郡，數十座縣城被他們佔了，百姓爭相投奔，每日都有新丁入夥。”
十五萬。
這個數字砸下來，殿內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嬴政的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擊，一下一下，像敲在每個人心上。
“李斯。”
李斯膝行上前：“臣在。”
“朕記得，北方還有三十萬邊軍，駐守長城，抵禦匈奴，統帥是蒙恬，他那邊可有訊息？”
李斯答道：“回陛下，蒙恬將軍前日有軍報傳來，匈奴近期異動，屢次犯邊，他正率軍抵禦，暫時無法抽身，邊軍雖精銳，但若大規模南調，恐匈奴趁虛而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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