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山峻嶺之間,五十萬秦軍正在開山闢路,征討百越。
屠睢為主將,任囂、趙佗為副,戰事慘烈,死傷無數,百越之地尚未平定。
咸陽的旨意還沒傳到,可風聲己經來了。
屠睢站在高處,望著北方,沉默不語。
任囂走過來,低聲道:“將軍,聽說中原亂了,百姓軍佔了十幾座城,王離敗了,陛下正練兵平叛。”
屠睢點點頭:“聽說了。”
任囂問:“咱們怎麼辦?若陛下調咱們回援……”
屠睢搖搖頭:“嶺南未定,此時回援,前功盡棄,可若中原真的大亂,咱們留在這裡,又有什麼意義?”
他頓了頓,嘆了口氣:
“等旨意吧,陛下讓回,就回,陛下讓留,就留。”
咸陽宮。
嬴政坐在御座上,批著堆積如山的奏摺,可他的心思,不在那些文字上。
他在想章邯,能不能在三個月內,練出一支能戰的軍隊?
……
另一邊,百姓軍的勢力,像野火一樣蔓延。
章邯在關中忙著練兵的時候,陳勝吳廣的人己經拿下了泗水郡全境,又向東打進東海郡,向北攻到碭郡邊緣。
短短兩個月,百姓軍控制的縣城從六座變成了二十三座。
可最讓秦廷害怕的,不是他們佔了多大地盤,而是他們佔了地盤之後做的事。
泗水郡,蘄縣。
城外的空地上,黑壓壓站了幾千人。都是附近村子來的百姓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臉上帶著忐忑,也帶著期待。
陳勝站在高處,手裡舉著一塊木牌,上面歪歪扭扭刻著幾個字。
“鄉親們!”他的聲音沙啞,可傳得很遠,“這塊地,是咱們從地主手裡收回來的,一共三千二百畝,今天,按人頭分!”
下面一陣騷動。
“每家幾口人,報上來。五口以下的,分十畝。五口以上的,分十五畝,鰥寡孤獨,村裡商量著照顧,沒有地契,這地,以後就是你們自己的!”
一個老漢顫顫巍巍走出來,嘴唇哆嗦著:“真的……真的給我們?”
陳勝跳下高臺,走到他面前,指著身後的百姓軍士兵:
“老伯,你看看他們,他們也是種地的。他們跟著我幹,不是為了當官發財,是為了讓所有種地的人,都能吃上自己種的糧。”
老漢撲通一聲跪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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