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辰揚了揚下巴：“去，踢回去。”
小炎興奮地小跑過去，用力一腳——球軟綿綿地歪了出去。那幾個孩子哈哈大笑。小炎臉漲紅了，有點手足無措。
王辰走過去，撿起球，在手裡掂了掂。他沒看那些孩子，只是對小炎說：“踢球，腿要繃直，腳背接觸球的中下部，用巧勁，不是蠻力。”他邊說，邊隨意地用腳尖一墊，球聽話地彈起，然後他看似隨意地一撩，足球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，越過七八米的距離，“咚”一聲輕響，穩穩落在那群孩子腳下的空檔裡，不偏不倚。
幾個孩子頓時收了笑聲，目瞪口呆地看著王辰。
王辰沒理他們，拍拍小炎的肩膀：“走吧，回家給你蒸蛋。”
小炎看著爸爸，眼裡滿是崇拜的小星星。
林薇薇在一旁看著，忍不住笑了。這男人，連教孩子踢球都透著一股子舉重若輕的“痞帥”勁兒。
午飯是王辰主廚。他在北境野外生存時練就了一手不錯的燒烤和野戰伙食，但精細的家常菜確實手生。好在有林薇薇在一旁指點，最終端上桌的蝦仁蒸蛋滑嫩，清炒時蔬碧綠，玉米羹香甜。雖然擺盤稱不上精緻，味道卻意外地不錯。
小曦吃得臉頰鼓鼓，含糊地說：“爸爸做飯也好吃！”
小炎則認真比較：“比王春蘭阿姨做的好吃一點。”王春蘭曾給他們做過病號餐，味道……比較“硬核”。
王辰嘴角勾起一點弧度，給兩個孩子各夾了一筷子菜：“多吃點，長身體。”
飯桌上氣氛溫馨。林薇薇看著對面坐著的男人，他吃飯速度依舊很快，但會留意給孩子們剔蝦殼，也會在她添飯時自然地把碗遞過去。那些冰冷的稜角，在溫暖的燈光和家常飯菜的熱氣中，似乎被悄然磨平了些許。
午後，孩子們午睡。王辰沒有休息，他來到書房——臨時改造的，與指揮中心有加密線路連通。
螢幕上已經彙總了上午“影”組對廢棄製藥廠的初步探查報告。
“發現殘餘生物活性材料，與‘蝕髓引’部分成分吻合……有近期精密儀器使用痕跡……地下隱藏通道通往汙水處理系統，痕跡被專業清除……提取到半枚殘缺指紋，正在比對……”
王辰眼神冷了下來，快速下達指令：“指紋比對優先順序提到最高，呼叫全國資料庫許可權。查那個汙水處理系統的最終流向和附近監控。製藥廠當年的產權變更記錄。所有經手人，挖到底。”
鐵血與高效，瞬間迴歸。
處理完緊要公務，他看了看時間，下午三點。關掉螢幕，他走到客廳。林薇薇正在陽臺上晾曬孩子們的小衣服，陽光灑在她身上，溫柔寧靜。
王辰走過去，很自然地幫她遞上衣架。兩人都沒有說話，只有衣架碰撞的輕微聲響和風吹過窗簾的聲音。
“晚上我可能要出去一趟。”王辰忽然開口，“有點工作上的事要處理。”
林薇薇手上動作頓了一下，沒有問是什麼事，只是輕聲說：“注意安全。早點回來。”
“嗯。”王辰應著，看著她在陽光下的側臉，心中某個角落變得異常柔軟。這種有人等。有家回的感覺，陌生而又令人眷戀。
傍晚，王辰換了一身更便於行動的深色便裝，準備出門。在門口，他回頭看了一眼——林薇薇在廚房準備晚餐，小炎和小曦在客廳地毯上拼著他上午買回來的新拼圖。
“爸爸再見！”小曦揚起笑臉。
“早點回來，爸爸！”小炎也抬頭說了一句。
王辰點點頭，關上門。臉上的溫情瞬間收斂，眼神銳利如鷹。
樓道陰影裡，王大如同鬼魅般出現。
“老大，查到了。那半枚指紋，屬於一個叫‘周坤’的人，前製藥廠保安隊長，三年前因打架鬥毆入獄，上個月剛刑滿釋放。目前行蹤不明，但他有個情婦，住在老城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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