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裡安靜下來。所有人都看著這邊。
一分半鐘後，一個五十多歲。頭髮稀疏的男人小跑著從樓上下來，身後跟著兩個科長。他看見王辰，額頭汗都出來了。
“王……王少，您怎麼來了也不打個招呼？”
“打招呼？”王辰翹起二郎腿，“我媳婦兒買棟樓，按程式過戶，需要跟誰打招呼？”
陳建國臉色發白：“這。這裡面肯定有誤會……”
“誤會？”王辰從檔案袋裡抽出那份被打回的通知。
“不。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是什麼意思？”王辰站起來，走到陳建國面前，聲音不大，但整個大廳都聽得見，“陳局長，你在這個位置坐了八年，挺穩當。但你是不是忘了，八年前你是怎麼從副處提到正處的？”
陳建國渾身一抖。
“需要我提醒你嗎？”王辰湊近他耳邊，說了三個字。
陳建國腿一軟，差點跪下去。
“王少……我。我馬上辦！現在就辦！”
“不急。”王辰拍拍他的肩膀，“先把卡我媳婦兒批文的那幾個人叫來。規劃局。稅務局的，都叫來。我在這兒等。”
半小時後，房管局小會議室。
三個局長。五個處長，八個人排排坐，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。王辰坐在主位，王大站在他身後，像尊門神。
“人都齊了。”王辰掃了一眼，“說說吧，誰指使的？”
沒人吭聲。
“行，那我點名。”王辰看向規劃局的李副局長，“老李，你兒子去年去英國留學，學費一年八十萬，哪來的錢？”
“還有你，張處長。”王辰轉向稅務局的，“你在海淀那套別墅，裝修花了三百萬，但去年報稅的時候，年收入寫的二十萬——數學不錯啊。”
“至於你，陳局長。”王辰最後看向房管局這位，“八年前你提正處，是我爸在常委會上投的關鍵一票。現在你幫著趙天宇卡我家的批文——這叫忘恩負義，知道嗎？”
會議室死一般死寂。
王辰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樓下的車流：“我今天來，不是跟你們講道理。道理我五歲就會講了，沒用。我是來告訴你們——”
他轉過身，眼神冷得像刀：
“我王辰的媳婦兒要開公司，這京城，沒人能擋。趙天宇不行，他哥趙天陽也不行。你們要是還想坐這個位置，就老老實實把該辦的辦了。要是還想站隊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笑了：
“也行。但站錯隊的後果，你們自己掂量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，又回頭：“對了，下午五點前，我要看到薇薇集團所有批文放在我媳婦兒辦公桌上。晚一分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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