緬北，野人山。
張鐵柱踩斷一根枯枝，停步，抬手。身後十九人同時靜止，像二十座雕塑嵌進雨林。
前方五十米，霧氣裡有炊煙。
他閉眼聽——風穿過闊葉的沙沙聲，猿猴在遠處啼叫，還有金屬碰撞的細碎迴音。
槍械保養。
“老窩子。”山鷹摸上來，壓低嗓子，“至少三十人，裝備精良，外圍埋了闊刀雷。看營地佈局，是德古拉基金會的僱傭兵。”
“血參呢？”
“在瀑布後面那個山洞裡。我們的人三天前摸進去看過，株齡至少六百年，比情報說的還老。但還沒完全成熟，根鬚泛青，要等月圓。”
張鐵柱抬頭。
天上雲層厚，看不見月亮。但他記得日子——今天是農曆十四。
明晚月圓。
“等不起。”他收回目光，“明晚血參成熟，藥香能飄出十里。到時候來的就不止這三十個僱傭兵。”
山鷹懂了：“今晚動手？”
“今晚。”張鐵柱把軍刀從鞘裡抽出半寸，又推回去，“二組三組左右包抄，四組佔制高點壓制。一組跟我正面推進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營地深處那座被水簾遮住的山洞：“血參我親自去取。”
“是。”
二十分鐘後，天色徹底暗透。
張鐵柱蹲在營地正門五十米外的灌木叢裡，盯著哨塔上那盞探照燈。燈柱掃過來，他低頭；燈柱掃過去，他起身。
起步，加速。
一百二十斤的塊頭像頭獵豹，踩在落葉上硬是沒發出半點聲響。探照燈再次掃回來時，他已經摸到哨塔下方三米。
哨兵聽見動靜，剛轉頭，眼前一黑。
張鐵柱單手捏碎他喉骨，另一隻手扶住屍體，輕輕放倒在塔板上。整套動作三秒，連對講機都沒來得及按。
他拔出屍體腰間的闊刀雷，掂了掂，拉開保險，朝營地中央扔去。
“轟！”
火光照亮半邊天。
槍聲同時炸響——不是僱傭兵開的槍，是山鷹。制高點那杆狙擊槍噴出火舌，哨塔上的重機槍手腦漿炸開，屍體從七米高臺栽下來。
“正面，衝！”張鐵柱吼。
第一道防線是沙袋壘的掩體，後面趴著六個僱傭兵。AK的子彈像暴雨潑過來，打得樹幹木屑飛濺。張鐵柱沒躲，彎腰，加速，撞進掩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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