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至少三百米。
電梯門開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不是她想象中的軍事堡壘，是庭院。青磚灰瓦，迴廊曲折，甚至還有一小片竹林。如果不是頭頂沒有天空，她會以為走進了江南某座老宅。
“王醫生。”一個年輕女人等在電梯口，穿著和龍首同款的灰色中山裝，短髮，乾淨利落，“請跟我來。”
王春蘭跟在她身後穿過迴廊。
一路上遇到的人不多，七八個，有男有女，年紀從二十幾到六十幾都有。每個人看見她手裡的醫療箱，都會點頭示意——不是對王春蘭，是對那個箱子裡裝的東西。
迴廊盡頭是間靜室。
門開著。
王春蘭走進去，看見三張病床。
第一張床上躺著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，國字臉，眉骨有道舊疤。他醒著，靠著床頭半坐，手裡居然在看書——是《黃帝內經》。聽見腳步聲，他抬頭，目光平靜。
“王醫生？”他把書放下，“久仰。”
聲音有點沙啞，像是太久沒大聲說過話。但中氣還在。
王春蘭走過去，搭上他手腕。三秒後，她瞳孔微縮——經脈寸斷。
不是斷了幾根，是寸寸斷裂。從手腕到肩膀，每一條經脈都有至少十七處斷裂口。這種傷換普通人早死了，他能活到現在，全靠體內那道綿長精純的真氣一日不停地續著。
“誰把你打成這樣？”王春蘭忍不住問。
中年人笑了笑：“三年前崑崙秘境暴動，我擋了那東西一下。”
他沒說“那東西”是什麼。
王春蘭沒追問。她開啟醫療箱，取出第一顆龍血破障丹。
“吃。”
中年人看著那顆暗紅色的丹丸，沉默幾秒。
“龍血破障丹。我在隱龍檔案裡見過。”他看向王春蘭，“聽說這東西，你老闆煉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煉了多少爐才成丹？”
“他第一次煉就成丹了。”王春蘭說，“八顆。”
中年人怔了一下。
然後笑了。
他接過丹丸，放進嘴裡，嚥下。
三秒後，他臉色驟變。不是痛苦，是震驚。那股綿長精純的藥力順著喉管滑進胃裡，然後炸開——不是爆炸，是像無數條細小的暖流，順著早已枯竭的經脈殘骸，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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