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首消失了一個月。
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。隱龍基地的密室裡，那盞魂燈亮了七十年從未熄滅，那一個月裡火焰縮成黃豆大，忽明忽暗，像隨時會滅。
第四十七天，魂燈突然暴漲三寸，火焰由青轉金。
龍首回來了。
他站在東海之濱的礁石上，渾身的傷。中山裝破成布條，露出精瘦的上身，密密麻麻的傷口像小孩張開的嘴，最深的一道從左肩拉到右肋，皮肉翻卷，能看見裡面白森森的肋骨。
但他手裡握著東西。
一顆拳頭大的珠子，通體幽藍，內部像封著一整片海洋。月光照在上面，珠子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——不是人工雕刻，是天然長成的“丹紋”。
千年鮫珠。
旁邊還躺著一具三十米長的巨獸屍體。龍頭。魚身。四爪，鱗片在月光下泛著青紫色的寒芒。它死了，但餘威還在，方圓五里內的魚蝦死絕，海浪拍上礁石都帶著腥臭的血水。
“蛟龍？”來接應的隱龍成員聲音發緊。
“蛟。”龍首把鮫珠扔給他，“差一步化龍。可惜了，靈智剛開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肉別浪費，能煉藥。鱗片扒下來，給龍盾那邊送過去，他們那個女工程師會造甲。”
說完，他往岸上走。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在礁石上踩出血腳印，但腰桿始終沒彎。
“龍首，您先治傷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龍首頭也不回，“替我約王辰。三天後，西山見。”
三天後，西山。
還是那座不起眼的四合院，還是那棵芭蕉樹。只是時令入秋，葉片泛黃，臺階上的青苔卻更綠了。
王辰推門進去時，龍首正在泡茶。他換了身乾淨的中山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看起來就是個退休老幹部。只是左手纏著繃帶，動作比上次慢了些。
“坐。”龍首沒抬頭。
王辰坐下。
茶還是龍井，杯還是白瓷。龍首把茶推過來時，順手把一個木盒擱在桌上。
木盒巴掌大，通體陰沉木打造，表面刻著防潮避水的符文。王辰開啟，瞳孔微縮。
千年鮫珠。
即使隔著玉匣內襯，那股精純的水屬效能量也像潮水般湧出來。他體內的雷劫之力突然躁動——雷與水，本就能相互激盪。
“這太貴重了。”王辰把木盒推回去。
“不是給你的。”龍首端起茶杯，“給你媳婦兒的。”
王辰抬頭。
“先天道體，修水屬功法事半功倍。”龍首吹了吹浮沫，“這顆珠子給她當本命法器正好。煉化後，三年內可入先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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