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頭把瓶裡最後一口酒喝完。
“然後他動手了。不是對那東西動手，是對我們。”
“他抬手一揮，一股氣勁把我們全部推出三百米。我拚命往回跑，跑回去時，他已經站在秘境門口，渾身發光，就像一顆太陽。”
“他說，麒麟，以後隱龍歸你管，這是命令。”
“然後他炸了，屍骨全無。”
龍首放下空酒瓶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七十年了，這雙手殺過妖獸。斬過古武叛徒。在深海里搏殺過蛟龍。但此刻，王辰看見它們在輕輕的顫抖。
“他炸的時候，白虎衝上去想救他，被氣浪掀翻，當場重傷。玄武替他擋了一下，自己沒了半邊身子。朱雀抱著玄武哭，哭著哭著就沒了生氣——她體內真氣耗盡，丹田碎了。”
“十二個人，活下來的只有我一個。”
王辰沉默了很久。
他倒了杯酒，灑在地上。
龍首看著他，眼眶微紅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麼叫麒麟嗎？”
王辰搖頭。
“因為青帝說，麒麟是祥瑞，能活千年。”龍首笑了，笑得比哭還難看，“結果我活到了現在，他們卻都死了。”
王辰沒說話。
他摸出根菸，遞給龍首。龍首接過，點上，抽了一口，嗆得咳嗽。
七十年沒抽過煙了。
“1955年以後，我帶著剩下的人重建隱龍。”龍首看著煙霧在夜風裡散開，“門檻設在後天圓滿。因為低於這個境界，進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四十七任成員，平均壽命四十九歲。活過六十的，就我一個。”
他看向王辰。
“你知道為什麼嗎？”
王辰搖頭。
“因為我不敢死。”龍首說，“死了就沒人記得他們了。”
夜風吹過，葡萄葉沙沙響。
王辰把最後那口酒喝完。
“青帝長什麼樣？”
龍首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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