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辰趕到南極時，看到的是一片煉獄。
冰面上到處是碎裂的冰層和妖獸的殘骸，血色的靈力光芒和黑色的黑暗氣息交織在一起，將極夜的天空映得詭異。遠處，那頭通體雪白的上古冰凰正在冰面上瘋狂地攻擊一切——陳家修士、黑暗議會的人、甚至冰層本身。它的雙眼血紅，口中噴出的寒氣將方圓數里的冰面凍結又炸裂。
“冰瑤前輩己經下去了。”林薇薇站在王辰身邊，指著冰縫方向。
冰瑤懸浮在冰凰面前，白衣如雪，長髮在寒風中飄動。她的氣息與冰凰相似，同根同源。但冰凰比她大得多，也強得多——煉虛期的遠古妖獸，即使被封印了三千年，力量依然遠超人類煉虛初期。
“天霜宗弟子冰瑤，請神獸甦醒。”冰瑤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，帶著靈力擴散到遠方。
冰凰停下攻擊，血紅的雙眼看著她，閃過一絲迷茫。但只是一瞬，隨即更加狂暴地撲向冰瑤。
“該死的人類！”冰凰的聲音在冰瑤腦海中炸響，“封印我三千年，現在又要來殺我！”
冰瑤沒有躲。她一指點出，冰藍色的光芒射向冰凰的眉心。
“神獸，你不記得我了？三千年前，是你選擇了天霜宗，是你守護了天霜宗三千年。”
冰凰的身體僵住了。
血紅的雙眼開始閃爍，一會兒血紅，一會兒冰藍。它在掙扎——有人在控制它，但它的本能正在反抗。
“師孃，我能幫它！”李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他跑到冰瑤身邊，體內的冰凰訣全力運轉，冰藍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湧出，與冰凰的氣息產生了共鳴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冰凰盯著李默，眼中的血紅褪去了一些。
“天霜宗太上長老轉世。”冰瑤傳音道，“神獸，你還記得他嗎？三千年前，是他親手將天霜宗的命運交到你的手中。”
冰凰的眼中，冰藍色終於壓過了血紅。
“我記得……我記得你。”它的聲音不再狂暴，而是帶著哽咽，“天霜宗……還在嗎？”
“不在了。”李默的聲音很輕，“三千年前，陳家聯合黑暗議會滅了天霜宗。師祖被殺，弟子被殺，只有師叔冰瑤活了下來。我也死了，轉世成了現在的李默。”
冰凰沉默了。
它的身體開始顫抖，不是寒冷，是憤怒。
“黑暗……議會。”它的聲音中帶著刻骨的恨意，“是他們控制了我。三千年前，他們趁我重傷，用黑暗秘法侵蝕了我的神魂。我一首被封印，一首清醒，但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。”
血紅的雙眼徹底變回了冰藍色。
冰凰低頭看著冰瑤和李默，眼中的瘋狂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悲哀。
“我殺了很多人，對嗎？”
“不是你的錯。”冰瑤搖頭，“是黑暗議會。”
“但人是我殺的。”冰凰閉上眼睛，一滴冰藍色的眼淚從眼角滑落，“我對不起天霜宗，對不起死去的弟子，對不起你們。”
遠處，黑暗議會的人正在撤退。控制冰凰的秘法被反噬，幾個黑袍人口吐鮮血，被陳家修士拖著逃離。
“他們跑了。”李默想追。
“別追了。”冰瑤攔住他，“冰凰更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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