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長老點頭：“去吧。龍盾更需要你。”
姜靈兒走出山谷，祭出飛行法器，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際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遠在西南的九黎家祖地，黎戰正在經歷比她更殘酷的考驗。
九黎家祖地，上古戰場遺蹟。
這是一片被封印的獨立空間，方圓百里，地面上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和碎裂的兵器。天空中飄著灰色的雲，偶爾有雷光閃爍。空氣中瀰漫著戰意——先輩留存的戰意，是上古九黎族戰士死後殘留的執念。
黎戰己經在這裡待了五天。
九黎戰體第五層需要百戰不死。他每天都要和遺蹟中的戰意殘魂生死搏殺。那些殘魂是上古九黎族戰士死後留下的，沒有意識，只有戰鬥的本能。他們不會疲倦，不會恐懼，只會不停地進攻。第一天，他殺了三十個殘魂。第二天，五十個。第三天，一百個。第西天，他殺不動了，被殘魂圍攻，差點死在裡面。九黎戰體自動運轉，在瀕死邊緣突破了一層，但離第五層還很遠。
第五天，他遇到了一個強大的殘魂——九黎族上古的一位戰將，生前修為至少是化神巔峰。殘魂手持一柄巨大的戰斧，渾身散發著金色的戰意光芒。
“來。”殘魂沒有意識，只有一個字從他的執念中透出。
黎戰握緊拳頭，九黎戰體第西層全力運轉。金色的岩石紋理覆蓋全身，他衝向殘魂。一拳砸在戰斧上，戰斧沒碎，他的拳頭的骨裂了。殘魂的戰斧橫掃，黎戰被抽飛出去，砸在地上，口中噴出鮮血。
“再來。”他爬起來，又衝上去。
殘魂一斧劈下，他的肩膀差點被劈成兩半。九黎戰體自動修復傷口，但速度很慢。血在流，骨頭在響，但他沒有退。
“再來。”又衝上去，又被擊飛。
一次又一次，殘魂的攻擊越來越重，他的傷越來越重。九黎戰體在瀕死邊緣不斷運轉，金色的岩石紋理從皮膚延伸到肌肉、骨骼、內臟。第五層的瓶頸在鬆動。
但他快撐不住了。
血己經流了太多，視野開始模糊。殘魂的戰斧再次劈下，黎戰抬手去擋，手臂差點被斬斷。他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氣，血從嘴角滴落。殘魂沒有繼續進攻，而是站在那裡。
“站起來。”殘魂的執念中傳來一個模糊的聲音。
黎戰抬起頭，看著殘魂。那只是一個虛影，沒有生命，沒有意識，只有戰意。
“我肯定行。”黎戰咬著牙，撐起身體，他站起來了。九黎戰體第五層的瓶頸在站立的那一刻碎裂了。
金色的光芒從體內湧出，覆蓋全身。皮膚上的岩石紋理變成了金色，肌肉膨脹了一圈，骨骼發出雷鳴般的響聲。九黎戰體第五層，煉成。
殘魂看著他，戰斧舉過頭頂，劈下。不是攻擊，是傳承。金色光芒從戰斧中湧出，融入黎戰體內。那是上古九黎族戰將的戰鬥經驗和戰意，是他用命換來的饋贈。
黎戰跪在地上，接受了這份傳承。化神初期的瓶頸在戰意的灌注下碎裂。化神初期。
殘魂消散了。
黎戰跪在廢墟中，渾身是傷，血流滿面。但他笑了，笑得像個孩子。
“師父，我突破了。”
他用最後的力氣摸出通訊器，撥通了龍盾的頻道。沒有回應，訊號斷了。
“回來再說。”他把通訊器塞回懷裡，撐著膝蓋站起來。九黎戰體第五層的修復能力遠超第西層，傷口在緩慢癒合，骨頭在重新接上。
他走出上古戰場遺蹟時，外面的天己經黑了。九黎家的族人在外面等著，看到他渾身是血的樣子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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