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岐大蛇的三個頭顱還在再生。
肉芽蠕動著，骨骼重塑，鱗片重生，照這個速度，不到一炷香，八顆頭顱又會完整如初。王辰單膝跪地，靈力九成耗盡，臉色慘白。混沌開天透支了他大半精血，煉虛中期的修為在體內搖搖欲墜。
“它的再生核心在軀幹中央。”冰瑤的聲音從前方傳來，冰凰虛影死死壓住火焰和毒液兩顆頭顱，“打碎心臟，它才會真正死亡。”
“我去。”王辰撐著破虛劍站起來。
“你的靈力——”清虛皺眉。
“還有一戰之力。”
王辰吞下一枚回神丹，苦澀的藥力在口中炸開，靈力恢復了一成。混元訣在體內瘋狂運轉，混沌色的霧氣從丹田湧出，不是靈力的補充，而是燃燒生命本源換來的短暫爆發。煉虛中期的瓶頸在燃燒中漸漸鬆動。
王辰咬牙，強行將修為推向更高的層次。煉虛中期巔峰，煉虛後期門檻，煉虛後期。
突破的瞬間，天地變色。混沌色的光柱從王辰身上衝天而起，貫穿雲層，照亮了整片夜空，破虛劍上混沌色的劍芒暴漲，從數尺延伸到了數丈。
八岐大蛇剩下的五個頭顱同時轉向他，血紅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。
“不可能，你一個人類……”
王辰沒有回答，舉起破虛劍。所有的靈力、所有的生命力、所有的意志，全部灌注到這一劍中。混元訣第三層——混沌開天，不是靈力攻擊，是法則攻擊。
劍芒斬出。
不是斬向一個頭顱，而是斬向八岐大蛇軀幹中央的心臟。劍芒貫穿了鱗片，貫穿了血肉，貫穿了心臟。黑色的心臟炸開，血液如噴泉，八岐大蛇的身體開始瓦解。八個頭顱同時發出最後的慘叫，然後一個接一個地垂下。
山丘般的身軀轟然倒塌，地面震動，塵土飛揚。
八岐大蛇，斃命。
煉虛後期的八岐大蛇，斬了。
王辰站在廢墟上，破虛劍插在地上，支撐著身體。他的頭髮白了一大半——那是燃燒生命本源的代價。煉虛後期的修為在體內緩緩流轉，但根基己經出現了裂痕。
“你瘋了。”冰瑤走過來，看著他的白髮，“燃燒生命本源突破，你的根基會受損。”
“根基受損我有把握修復。”王辰看著八岐大蛇的屍體，“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。”
冰瑤沒有再說話。
青雲子走過來，拍了拍王辰的肩膀，遞過酒葫蘆。王辰接過，喝了一口，酒很辣，嗆得他咳嗽了幾聲。青雲子笑了，把酒葫蘆拿回去，自己喝了一口。
清虛坐在地上，斷臂的傷口又崩開了，正在流血。但他也在笑。
“煉虛後期，斬殺煉虛後期。小子，你比我們都強。”
王辰沒有回答，看向遠方的海岸線。
“孩子們那邊，不知道怎麼樣了。”
運輸機上，王辰靠窗坐著，破虛劍橫在膝上。白髮在夜風中飄動，煉虛後期的氣息沉穩如山。他的傷很重，根基受損，精血虧空，需要長時間休養。但八岐大蛇死了，日本島的威脅解除了。
冰瑤坐在他對面，閉目調息。青雲子靠著艙壁，又開始喝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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