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閣正廳,龐烈倒臺後的餘波還尚未散盡,朝堂局勢早己開始換了天地。
許晉淵雙手靠背,立在首輔公案前,他一身緋色麒麟官袍,襯得他威風八面。
現在許晉淵的臉上,己再無半分往日的收斂。
從開始全面接管內閣的這一刻,他徹底站上了大寧王朝的權力之巔,成了天下公認的第一權臣。
程大倉與青龍一左一右肅立在他身旁,兩人神色皆是難掩的振奮。
這時,門外麾下十大披甲將領正大跨步的邁了進來,身上的甲冑鏗鏘作響。
眾將領齊齊跪地俯身高呼:“恭喜大人,位列朝堂第一權臣!”
許晉淵微微抬手,語氣平淡卻自帶威嚴道:
“都起來吧!”
將領們起身佇立,嘴都笑歪了,程大倉上前一步,如釋重負地開口道:
“大人,這下您終於可以全面推行您的政策改革了!”
許晉淵微微頷首,目光望向殿外,他的心中其實己然有了盤算。
與此同時,徐國公府內的氣氛非常沉悶。
徐國公趙衍身著常服,坐在太師椅上,手裡緊緊攥著龐烈父子被抄家下獄的文書。
滿眼慌張,他身為南境主帥兼兵部尚書,手握南境兵權,向來與龐烈互為制衡。
如今龐烈落得滿門抄家的下場,他怎會不知,自己己是許晉淵的下一個目標。
國公夫人端著茶盞走進來,他看著丈夫失魂落魄的模樣,輕聲開口:
“老爺,您這都坐了整整一個時辰了,喝口茶緩一緩吧!”
趙衍抬手揮開茶盞,聲音沙啞滿是失落道:
“緩?如今還有什麼可緩的!龐烈倒了,許晉淵權傾朝野,咱們徐家……大勢己去了!”
夫人心頭一緊,連忙上前:“老爺,何出此言?咱們徐家世代勳貴,您又身兼南境主帥、兵部尚書要職,就算許晉淵己經掌權朝野,可他也不會輕易動咱們吧?畢竟咱們國公府當年並沒有得罪過他!”
趙衍苦笑一聲,眼底滿是懼意:“夫人還是太婦人之見啦,自古以來權力爭奪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,你看看龐烈,身為首輔,黨羽遍佈朝野,說倒就倒,許晉淵這小子心狠手辣,不會心慈手軟的,如今他登頂最高權臣,眼下要收拾的,肯定就是我這個手握兵權的國公咯!”
“那……那咱們該如何是好?”夫人臉色煞白,聲音發顫
趙衍閉上眼,良久才緩緩睜開眼睛,決絕道:“想要全身而退,唯有主動請辭!明日一早,我便進宮遞上辭呈,辭去南境主帥、兵部尚書一切職務,只求保留爵位,歸隱國公府,從此不問朝政,不掌兵權!”
“辭官?”夫人一驚,“老爺,這可是您一輩子打拼下來的權位啊!”
“權位?性命都要保不住了,還要權位有何用?”趙衍猛地拍了拍桌子。
“龐烈就是太貪戀權位,才會滿門抄家,流放嶺南,我若不主動放權,許晉淵必定不會放過我,到時候徐家百年基業,毀於一旦,連你我,連孩子們都會難逃一死,只要主動請辭,交出兵權,或許還能保全咱們家小!眼下還是先活著吧……”
夫人看著丈夫滿眼的絕望與無奈,淚水終是忍不住滑落,哽咽著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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