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不敢,臣只是為陛下穩固朝局,肅清奸佞罷了。”
許晉淵首起身,眸光與聖上對視,毫無懼色。
“穩固朝局?”聖上輕笑一聲,語氣漸冷道:“朕看,愛卿是也想獨攬朝政,做我大寧的無冕之王吧?”
許晉淵神色依舊不變,從容開口:“陛下此言,臣不敢苟同,臣一心只為大寧,只為百姓,肅清龐烈一黨,只為整頓朝綱,推行臣的改革,讓我大寧國泰民安,而並非貪戀權位。”
“哦?是嗎”聖上站起身,緩步走下龍椅,繼續說道。
“龐烈一死,你就迫不及待的接管了內閣,掌控六部,麾下的將領遍佈京畿,朝野上下現在只知有許大人,不知有朕,這還不算貪戀權位?”
“臣掌權,是為了做事!”
許晉淵語氣堅定,“如今大寧吏治腐敗,賦稅混亂,百姓困苦,臣要以內閣首輔之姿,把持朝政,推行臣的考成法,整頓官吏懶政怠政之風;再推行一條鞭法,清丈田畝,統一賦稅,讓百姓不再受苛捐雜稅之苦!”
“把持朝政?”聖上厲聲開口,帝王怒意盡顯。
“許晉淵,你要搞清楚,這大寧的天下,是朕的天下!朝政,該由朕來把持,權力,也該由朕來掌控!朕今日叫你來,就是要你交出內閣首輔之權,交出手中兵權,卸去一切兼領職務,安心做一個閒散朝臣!”
陛下話音剛落,許晉淵微微一笑道:
“陛下,恕臣不能從命!”
“如今朝局尚未安穩,舊黨勢力未除,改革勢在必行,臣若交出權力,之前所有努力皆會付諸東流,考成法、一條鞭法,再無推行可能,大寧只會愈發衰敗!”
聖上終於不演了,他怒道:
“衰敗與否,是朕的事,輪不到你一個臣子來做主!”
此時,聖上臉色鐵青:
“你手握重權,功高震主,難道就不怕步龐烈後塵?朕能讓你上位,自然也能讓你跌落!”
聽到這話,許晉淵忽然笑了,他笑得格外坦蕩,反問道:“陛下,事到如今,您終於攤牌了?臣今日進宮,其實就是想求證一件事,臣的座師,劉閣老,當年滿門被滅,是不是您的手筆?”
此言一齣!
御書房內瞬間死寂,聖上的眼底,突然閃出一絲殺意。
他終究不再偽裝,冷冷開口道:“是又如何?不殺劉建,你怎麼會心甘情願的幫朕奪權呢?”
“好,非常好。”許晉淵氣的胸口起伏,眼中滿是怒意與悲涼。
“臣的座師,一生清廉,忠心為國,為了讓臣幫您奪權,就被陛下幕後操控,滿門抄斬!陛下,您大讓臣失望了!”
這一刻,許晉淵的心徹底涼了。
“朕是帝王,帝王之權,不容置喙!”
聖上最後厲聲問道:“許晉淵,朕最後問你一次,這權力,你交還是不交?”
“臣不交!”許晉淵首視聖上,語氣非常的決絕。
“臣既然坐上內閣首輔之位,臣就一定要推行考成法、一條鞭法,還大寧一個清明朝局,還百姓一個安穩生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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