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勇侯府,熙春院內。
江婉寧躺在床榻上,緊閉著雙眼,額間的汗珠,微微緊皺的眉頭,像是在做什麼恐怖的夢魘一般,讓她無法醒來。
突然,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“夫人呢?”
紅花站在門口一直守著,她眼中有些不爽的看著眼前的姑爺。
“姑爺請回吧,夫人累了,在休息。”
昨日陳章正前往揚州圍剿海匪後,得勝歸來,卻帶回來一名女子,說要娶為平妻。
小姐當晚便鬱鬱寡歡,一直到深夜才睡,此刻她只想讓自己小姐多睡一會兒。
陳章正聞言,怒氣上頭,一個小小的丫鬟竟敢攔著他。
“放肆!”
“你是不是忘記了誰才是府中的主子!”
“讓開!”
他很用力的推開紅花,紅花沒有站穩摔倒在地上。
就是這道聲音,將江婉寧徹底喚醒。
她猛地睜開雙眼,腦海中回想起前世的一幕幕,她看著自己嫩嫩的雙手,心中大喜。
我!
江婉寧,重生了!
她聽著腳步聲,眼神帶著恨意的看著已經踏進內室的陳章正。
陳章正本意要訓斥一下江婉寧如何教育下人的,竟敢對他無禮,但是,看著江婉寧雙眼通紅,泛著血絲,瞪著眼睛看著他。
他把想要訓斥的話,嚥了下去。
到底是他自己虧欠了江婉寧,他緩和下語氣,溫柔說道:“寧兒,紅花說你身體不適,本侯過來看看。”
江婉寧心裡冷笑一聲,淡淡說道:“勞侯爺掛念,我無事。”
見江婉寧今日對他的態度,已經沒有昨日那麼驚喜,他有些不悅,自己與她一年未見,她作為妻,夫君來房中,不應該笑臉相迎嗎?
不過,眼下他也沒有細想,一本正經的說道:“寧兒,不日聖旨就會下來,秦子蓮我是一定要娶的,你身為侯府的當家主母,喜宴就交給你籌備,我也放心。”
江婉寧看著他,原來人真的可以這麼厚顏無恥,用她的錢來替夫君娶平妻,真是笑話,這事,恐怕也只有忠勇侯府才能幹得出。
她沉聲嘲諷說道。
“娶進來做什麼?做妾嗎?”
“一頂小轎抬進來便是,需要籌備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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