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看起來很虛弱,但既然如今能下床走動,想來應該問題不大。
於是溫溪雲笑起來:“你沒事真是太好了!”
他解下腰間的錢袋,一股腦遞到對方手上:“這些先給你,如果還不夠的話你可以來城東的謝家找我,跟門房說找二公子就好了。”
他生怕對方不收,給完錢袋著急忙慌地轉頭就走,臨走前還不忘祝對方早日好起來。
已經離開的溫溪雲自然沒有看到林旭眼中一閃而過的滿足,沉甸甸的錢袋被他送至鼻尖,輕輕嗅了嗅,全都是溫溪雲身上的香氣。
醫館離家其實不算遠,只是溫溪雲腳傷才有所好轉,不能走得太快,一來一回差不多花了半柱香的時間。
他回自己的院子前特意去謝挽州那裡看了一眼,黑燈瞎火的,應當是還在鋪子裡沒有回來。
太好了,溫溪雲這才鬆了一口氣,看來他偷偷溜出去的事沒人發現。
只是他自己的院落不知為何也黑著燈,按理說小桃應該給他留了一盞蠟燭才是,難道是蠟燭燒盡了?
溫溪雲不敢叫人,偏偏又怕黑,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,只能一步步往前試探,走得再小心不過了,結果還是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下。
倒下去的時候,溫溪雲想的是完蛋了,舊的腳傷還沒完全好起來就要添上新的,又要被禁足了。
沒想到腦海中設想的摔倒並沒有出現,反而一頭栽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裡,沉香味頓時將他裡裡外外都包裹起來。
不用抬頭溫溪雲也知道這是誰的懷抱,心臟立刻砰砰直跳,一半是偷跑出去被抓包的緊張,另一半是能看到謝挽州的開心。
“哥哥……”溫溪雲張口企圖解釋,卻被打斷——
“去哪了?”
謝挽州的聲音極沉,這幾日他看似沒有來找溫溪雲,實則每晚都會在他入睡後過來看一眼。
溫溪雲睡著後顯得更乖,纖長濃密的睫毛垂在眼下,呼吸輕而勻長,臉頰會透出一點淡淡的粉,光是看著就能讓人忘卻一切不好的情緒,只想陪在他身邊和他一起睡過去。
但是今晚迎接謝挽州的只有空蕩蕩的床榻,本該熟睡的人不知所蹤。
“我…我出去看一個友人了。”
“友人?”謝挽州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,反問道,“你有什麼友人是我不知道的?”
“又是什麼友人需要你半夜偷偷離開家去見?”
好端端的一句話被謝挽州問得像是要捉姦,溫溪雲急著解釋:“不是的,他受了傷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溫溪雲短促地叫了一聲。他整個人被半抱半抗起來,胸膛抵著謝挽州的肩膀,大腿到屁股被謝挽州托住。
“哥哥!放我下來!”
耳邊傳來謝挽州冷淡的聲音:“你不聽話,我這個做兄長的自然要讓你長些記性。”
第34章 臨長縣(十一)
話音剛落,“啪”的一聲,謝挽州竟是直接扇了溫溪雲屁股一掌,因為姿勢的緣故,這一掌更多是落在大腿根上。
方才他扛起溫溪雲時就感受到了,輕飄飄的一個人,恐怕渾身上下所有的肉都長在屁股和大腿根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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