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翊自然會答應他?。
“我?還要在院裡種花。”沈青衣又開口要求。
“什麼花,”梅長老笑著問他?,“不如選些名貴的、對修為有所益處的靈花靈草?”
沈青衣連忙搖頭。
他?怯怯地同?這位還不算熟識的長輩解釋:“不、不要這種。我?想要種些很普通的白色小花,就好像鈴鐺一樣...”
他?也說不上來,賀若虛當初為自己摘了什麼花,悶悶不樂地將臉埋進?謝翊懷中。謝翊倒是知?曉他?的心意,將此事交給陌白去做。
沈青衣聽聞陌白接手,頓時放心許多。
他?懷著些孩子氣的,初到新家時的畏懼與興奮,離開謝翊之後便追著陌白走,總也不願與相熟的人分開。
“怎麼回事?”梅長老又問。
“他?與師長關?系不錯。”謝翊含糊回答。
“那乾脆將他?師長也找來,”梅長老可?不管雲臺九峰會不會被她這般操作?拆得七零八落,“他?喜歡最?重要。”
只是她仔細一想,又覺不妥。
“算了,年歲太大。不若重新再找一個。”
沈青衣對長老們?的安排一無所知?。他?如今算是謝家的“掌上明珠”,自然事事都以他?為先。
他?說的那些要求,不到一日便已安排妥當。沈青衣在屋內懶懶睡了一覺,被陌白笑著叫醒時,他?迷迷糊糊揉著眼,被對方牽出門外。
院中樹木亭亭如蓋,蔥蘢的樹冠將大半院落遮掩在廕庇之下。其中橫生出的粗壯枝幹上綁著簡單的木製鞦韆,樹蔭下襬著矮桌、坐墊,幾叢小小白花擠擠挨挨地簇生著。微風吹過,花瓣打著轉兒飛向沈青衣,貼於?他?的臉上。
他?伸手將花瓣捏在指尖,心中恍惚;總覺著自己還不曾遠行千里之外,還待在那處小院,待在那個小小的、他?自己也說不上多熟悉的宗門。
“怎麼按照你的心思做了,反而要哭?”
見他?沉默,陌白彎下腰來與他?玩笑:“小小姐,你也未免太難伺候!”
“你胡說什麼呀!”沈青衣氣得錘他?。
他?往前走了幾步。師父不在,沈青衣自然想怎樣在鞦韆上玩耍都可?以。他?坐上鞦韆,抓緊粗糙的麻繩,抬頭看向陌白。
對方笑著走來,說:“我?那天要幫你推鞦韆,你還不高興。”
“誰知?道你會不會摔著我??”沈青衣抬起下巴,嬌縱地哼了一聲,“好好推,要是將我?摔著了,我?就去謝翊哪裡告你的狀。”
他?終於?露出了一個甜甜的、帶著許些輕鬆的笑容:“你們?對我?這麼好,我?會記住的。”
或許是心情愉快的緣故,和風徐徐而來,將他?同?鞦韆一起高高地吹向雲間。
陌白故意將他?推高了些,沈青衣如同?一片飛入天際的彩雲清風,又輕飄飄地落下。
他?以為自己會怕——可?已經能夠駕駛行舟的沈青衣,怎會又來怕這小小秋千。他?第一次這般毫無顧忌地坐在鞦韆上,抬頭望著越來越近的天空,直到鞦韆緩緩停下,沈青衣這才回過神來,問:“怎麼不再推高點?”
陌白眼神無奈,溫柔地凝視著他?,說:“當然是怕摔著了小小姐,你回過頭來找我?算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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