釋運奕沒有回話。
他抬腳，踏過那道分界。
一步之隔，兩個世界。
分界這邊，風聲消失了，光線變暗了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、陳舊的死寂。那些從外面看靜止的灌木和枯草，走近了才發現——它們不是靜止，是枯萎到極致後的凝固。
釋運奕站在原地，等了幾息。
葉青璃也跟了進來。
她站在他身邊，目光掃過西周。
“這裡感覺有點不一樣。”
釋運奕點了點頭。
這裡肯定不一樣啊。
這裡的靈力濃度比外面高，但那種高，不是濃郁，是一種沉重的感覺。每一絲靈力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，吸進體內都覺得吃力。
兩人向前走。
走了大約三十丈，釋運奕忽然停下。
前方二十丈外，有一道影子。
不是霧氣，是實體。
灰白色的袍子，乾枯的皮膚，深陷的眼眶。它站在一株枯死的灌木旁，一動不動，像是那座雕像。
築基後期。
鬼魂。
但和之前遇到的那些不一樣。
那些鬼魂是霧氣狀的，是虛的。這一隻是實的，有身體，有皮膚，有衣服。
釋運奕的手按上秋泓劍的劍柄。
那隻鬼魂緩緩轉過頭。
深陷的眼眶裡，兩團幽綠色的光芒亮起。
它看著他們。
然後，它開口了。
聲音沙啞，乾澀，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：
“活…人…”
釋運奕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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