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靈汐沒有再說話。她抬起手，袖口滑落，露出一截蒼白的手腕。手腕上，有一隻蟲子在爬。很小，只有指甲蓋大小，通體漆黑，像是某種甲蟲。它從她手腕上爬下來，落在地面上，然後鑽進那道裂痕裡。裂痕合攏了。
慕青玄站在原地，看著她。“不打了？”
藍靈汐收回手，轉身向場下走去。走了幾步，她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“你贏了。”
慕青玄看著她的背影。“你也沒輸。”
藍靈汐沒有再說話，走上看臺，在陰影裡坐下。面紗遮住了她的表情，但那雙眼閉上了。
看臺上沉默了很久。
呼延烈小聲說：“這就完了？”
蘇瑤難得沒有懟他，因為她也沒看懂。
釋運奕看著藍靈汐，心裡有一個念頭。她不是不想打，是沒必要打。她的手段，可能不適合在這種場合用。
“下一場！釋運奕對沈清霜！”
看臺上開始起鬨。呼延烈帶頭鼓掌，蘇瑤難得沒有阻止他，甚至還跟著拍了兩下。連顧長明都笑了，沒有阻止。
釋運奕看了一眼沈清霜。沈清霜也看了他一眼。兩人對視了一瞬。
呼延烈在旁邊喊：“打啊！讓我們看看你高中全國賽冠軍的水平！”
釋運奕站起身。沈清霜也站起身。兩人向場中央走去。
看臺上安靜下來。所有人都知道，這兩人的關係不一般。不是那種刻意的親近，而是一種不需要說話的默契。
兩人在場中央站定，隔著十丈。和之前幾場不同，這裡沒有火藥味，沒有劍拔弩張的氣氛。只有兩個人，面對面站著，像之前在清河高中、在帝都、在蓬萊，每一次見面一樣。
沈清霜看著他。“打嗎？”
釋運奕想了想。“打。”
沈清霜點了點頭。“好。”
她拔劍。霜寒劍出鞘的瞬間，一股寒意瀰漫開來。不是殺意，是純粹的冷，冷得像蓬萊冬天的海風。釋運奕也拔劍。滄瀾劍亮起幽藍色的光芒，和海風不同，這是深潭的水，平靜，深邃，不見底。
兩人同時動了。
沈清霜的劍很快，帶著冰藍色的寒光，一劍刺出，周圍的空氣都開始凝結。釋運奕沒有退，滄瀾劍迎上去。兩劍相交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。沒有爆炸，沒有衝擊波，只是兩柄劍輕輕碰在一起，然後分開。
沈清霜後退半步，釋運奕也後退半步。兩人同時收劍。
看臺上安靜了一瞬。呼延烈張著嘴。“這就完了？”
蘇瑤也愣住了。“就…一劍？”
釋運奕收劍入鞘，看著沈清霜。沈清霜也收劍入鞘，看著他。
呼延烈跳起來。“你們這算打了！接著打啊！給我認真打啊！”
蘇瑤拉住他。“你給我閉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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