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船穿過大氣層的時候，釋運奕透過舷窗看見了下面的景象。
灰白色的大地，沒有海，沒有云，只有連綿起伏的山脈和一望無際的荒原。陽光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過濾過，照在臉上暖洋洋的，卻沒有溫度。整顆星球像一塊被遺忘在角落裡的灰色石頭，安靜、荒涼、死寂。
“這就是荒獸星？”呼延烈趴在另一扇舷窗上，臉幾乎貼到玻璃上，“看著也不怎麼樣。”
蘇瑤在後面說：“妖獸又不是長在你臉上的。”
呼延烈想反駁，但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可說的，只好閉嘴。
飛船在星球外圍的監測站停靠。
監測站不大，一個圓形的金屬平臺，懸浮在荒獸星軌道上，看起來像一顆被掏空的小行星。
幾個穿著道院聯盟制服的工作人員在忙碌著，看見他們下來，只是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顧長明走在最前面，和監測站的人交接了一下，然後轉身看著所有人。
“定位手環和求救訊號器，每人一個。遇到危險就按，會有人去接你們。”他頓了頓，“當然，按了之後考核就算結束了。”
呼延烈把手環戴在手腕上，拍了拍。“放心，用不上這個。”
蘇瑤瞥了他一眼。“上次誰被我一拳打飛的？”
呼延烈假裝沒聽見，大步向艙門走去。“我先下去了！”
艙門開啟，一股乾燥的風湧進來。沒有味道，沒有溫度，只是風。
呼延烈第一個跳下去，落地的時候濺起一片灰白色的塵土。他環顧西周，荒原，石頭，遠處有幾株叫不出名字的枯草。什麼也沒有。
“妖獸呢？”他喊。
話音剛落，遠處的地面開始震動。不是地震，是有什麼東西在跑，很多，很快。呼延烈眼睛亮了。“來了！”
蘇瑤從艙門探出頭。“你別一個人——”
她己經說晚了。呼延烈己經衝出去了，冰藍色的靈光在拳頭上凝聚，像一顆炮彈砸進獸群裡。
蘇瑤罵了一聲，也跳了下去。
楚雲霄第二個走出艙門，看也沒看呼延烈那邊一眼，選了一個方向，走了。他的步伐不快不慢，像是在散步，但每一步都跨出很遠。很快消失在灰白色的荒原盡頭。
韓昭走出來，站在艙門口看了一會兒，選了一個和楚雲霄不同的方向，也走了。步伐不急不緩，看不出急切，也看不出悠閒。
慕青玄走出來，笑著和監測站的工作人員點了點頭，選了一個方向，慢慢走去。像是來旅遊的。
司空玄低著頭走出艙門，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的儀器，螢幕上跳動著各種資料。他選了一個妖獸最多的方向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藍靈汐是最後一個走出艙門的。她站在艙門口，那雙黑得看不見底的眼睛掃過整片荒原，像是在找什麼。然後她選了一個所有人都沒選的方向，走了。無聲無息，像一道影子消失在灰白色的光裡。
釋運奕和沈清霜站在艙門口，看著所有人消失在荒原的各個方向。
沈清霜問：“我們往哪個方向走？”
釋運奕看了看遠處的地平線。“先外圍，再往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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