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烈看著石碑上的字皺眉道。“鎮封獸？到底是什麼意思？難道鎮壓這什麼妖獸？”
釋運奕沒有說話。他站起身，看著這片廢墟。如果這裡曾經有人居住，那是什麼時候的事？為什麼要到這裡居住？為什麼留個石碑建在這顆專門放養妖獸的星球上？他沒有答案，可能上面的人知道，現在他也只是把石碑上的字記在心裡。
幾人繼續向前走。廢墟很大，走了將近半個時辰才穿過。走出廢墟的時候，沈清霜忽然停下腳步。釋運奕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遠處有一道黑影，正在快速接近。
不是妖獸，是人。
那人速度很快，幾乎是貼著地面飛行，身後揚起一道長長的塵土。呼延烈眯起眼睛。“那是韓昭？”
片刻後，那人落在他們面前。確實是韓昭。他的衣服很乾淨，氣息也很平穩，不像是經歷過戰鬥的樣子。看見西人，他微微點了點頭。“巧。”呼延烈看著他。“你怎麼一個人？你不是一個人一組嗎？”韓昭笑了笑。“是啊，一個人。”呼延烈追問那他去哪了，韓昭指了指遠處。“那邊，隨便走走。”
呼延烈看著他那身乾淨的衣服，又看了看自己渾身是血的樣子，沉默了片刻，沒有繼續問。
韓昭看了一眼呼延烈的傷。“怎麼，是遇到麻煩了？”
呼延烈擺了擺手。“都是表皮傷。”韓昭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，目光轉向釋運奕。“前面有片林子，我繞過去了。感覺裡面有東西。”釋運奕看著他。“什麼東西？”韓昭想了想。“不知道，沒進去。”
呼延烈插嘴。“你都沒進去，怎麼知道有東西？”韓昭笑了笑。“都說是感覺到了。”
呼延烈噎住了。他看看韓昭，又看看釋運奕。“你們這些人都這樣嗎？說話說一半。”
蘇瑤在後面拽了他一把。“行了，走吧。”
五個人繼續向前走。韓昭走在最前面，步伐不急不緩，看不出急切，也看不出悠閒。呼延烈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，但什麼都沒看出來。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前方出現了一片樹林。和之前遇到的那些“樹”不同，這些是真的樹，很高，枝葉茂盛，樹冠遮住了大片灰白色的光線。林子裡很暗，看不清深處。
韓昭停下腳步。“到了，就是這裡。”
釋運奕站在樹林邊緣，神識探入。五百丈、一千丈、兩千丈。有東西，在樹林深處，很強。但那股氣息很奇怪，不是妖獸，不是人，更像是某種…他收回神識。
呼延烈問他裡面有什麼，釋運奕搖了搖頭。“不知道。”
呼延烈看了看樹林，又看了看釋運奕。“要不進去看看？”
蘇瑤皺眉。“你傷還沒好。”
呼延烈拍了拍胸口。“我都說了這是表面傷。”
蘇瑤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。“我跟在你後面。”呼延烈咧嘴一笑，第一個走進樹林。蘇瑤跟在他後面，釋運奕和沈清霜對視了一眼，也只能跟了上去。韓昭走在最後。
樹林裡很暗，光線被樹冠遮住，只有零星的光斑灑在地上。地面很軟，鋪滿了厚厚的落葉，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。釋運奕的神識一首開著，覆蓋著周圍兩百丈的範圍。那股氣息越來越近。
呼延烈忽然停下腳步。所有人同時停下。前方，有什麼東西在動。不是妖獸，是一棵樹。一棵巨大的樹，比周圍所有的樹都大，樹幹至少要十人合抱，樹冠遮住了半邊天空。樹幹上，有一張臉。
不，不是臉。是樹皮的紋路，看起來像一張臉。但那張“臉”正在看著他們。
呼延烈壓低聲音。“這樹居然是活的？是妖獸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那棵樹“看”了他們一會兒，然後樹幹上的紋路開始變化，那張“臉”消失了。樹枝開始移動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樹幹裡出來。釋運奕的手按上劍柄。
從樹幹裡出來的不是妖獸，是一個人。一個老人，鬚髮皆白，面容清瘦，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長袍。他站在樹幹前，看著幾人，笑了笑。
“好久沒人來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