釋運奕發現事情正在起變化。
這次不是天煞宗和萬獸山莊又派了誰來暗殺他,而是劍宗的山門之外,開始變得不太平了。先是巡邏弟子回報,說在東邊的山道上發現了天煞宗探子的蹤跡。不是金丹期,是築基期的。鬼鬼祟祟,遠遠地看一眼就走。
劉長老說不用管,探子而己,趕走就是了。但探子越來越多,從一兩個變成五六個,從五六個變成十幾個。他們不再遠遠地看,開始靠近,開始試探,開始在劍宗的靈植園外圍轉悠。葉滄瀾加派了巡邏隊,從兩個弟子增加到五個,從五個增加到十個。但探子還是源源不斷。
釋運奕站在流雲劍宗外,神識向外探去。十里之內,他感知到了七道陌生的氣息,都是築基期,散落在劍宗外圍的山林中。不是天煞宗的,就是萬獸山莊的。他們在觀察劍宗的巡邏規律,在尋找防線的漏洞。釋運奕收回神識,回到宗門,向松風居走去。
葉長庚在亭子裡喝茶。看見釋運奕進來,他放下茶杯。“有事?”
釋運奕在他對面坐下。“師父,外圍的探子越來越多了。”
葉長庚點頭。“我知道。”釋運奕問不管嗎,葉長庚說不用管,也管不了。他頓了頓,“天煞宗派來的都是築基期,我們派金丹期去殺他們,丟人。派築基期去,又殺不過他們。他們人多。”
釋運奕沉默了片刻。“那怎麼辦?”葉長庚說等,等他們先動手。釋運奕問等他們動手做什麼,葉長庚說等他們動手了,我們就有理由反擊了。釋運奕沒有再問。
第二天,天煞宗動手了。不是派金丹期來暗殺,而是派了一隊築基期弟子,趁夜摸到了劍宗東邊的靈植園,放了一把火。靈植園裡的靈藥燒了大半,守園的弟子死了兩個,傷了五個。
葉滄瀾的臉色很難看。劉長老的臉色也很難看。釋運奕沒有說話。葉青璃握著霜寒劍的手在發抖。葉長庚看著那堆灰燼,沉默了很久。“反擊。”他看著劉長老,“你帶隊,他們燒了我們的,我們就去天煞宗的靈植園也燒了。”劉長老點頭,轉身離去。
第三天,劉長老帶著一隊築基期弟子,摸到了天煞宗的靈植園。他們沒有被發現,因為釋運奕用神識提前掃描了天煞宗巡邏弟子的路線,找到了一個空檔。靈植園燒了,天煞宗守園的弟子死了三個,傷了七個。訊息傳到天煞宗,天煞宗宗主沒有發怒,只是冷笑了一聲。“流雲劍宗,學得挺快。”他看著厲寒。“去,派更多的人,燒他們的靈植園,燒他們的丹藥房,燒他們的倉庫。不要正面打,就是燒。”厲寒點頭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,雙方在邊境地帶展開了無休止的襲擾戰。
天煞宗燒劍宗的靈植園,劍宗燒天煞宗的靈植園。天煞宗劫劍宗的物資運輸隊,劍宗劫天煞宗的物資運輸隊。雙方互有勝負,各有死傷。築基期弟子死了一個又一個,仇恨越積越深。釋運奕沒有參與這些戰鬥,金丹期去殺築基期,不僅僅是丟人,而是破壞規則,今天你以大欺小,明天就有大的欺負你。
這段時間他也沒有閒著,他用神識為劍宗的巡邏隊提供情報支援。哪裡有天煞宗的埋伏,哪裡有天煞宗的探子,他都提前告訴劉長老。劉長老帶隊出擊,每次都打在天煞宗的軟肋上。天煞宗吃了好幾次虧,都開始懷疑劍宗有內鬼。但他們不知道,內鬼不是人,是釋運奕的神識。他們知道釋運奕的神識強,但不知道具體強大多少,所以沒有往這個方向想。
葉青璃也沒有閒著。她每天在演武場練劍,從早練到晚。釋運奕有時候去看她,她也不理他,只是一劍一劍地練。劍光越來越快,寒氣越來越重。釋運奕知道她在憋著一股勁,她在等,等金丹期的戰鬥。等那些天煞宗和萬獸山莊的金丹期再來,她要讓他們知道,流雲劍宗不是好惹的。
半個月後,天煞宗的金丹期終於動了。不是來暗殺釋運奕,是來暗殺劉長老。劉長老是劍宗除了葉長庚和葉滄瀾之外最強的戰力,殺了他,劍宗的金丹期就少了一個頂樑柱。他們來了三個人,厲寒、殷紅、羅森。三個人,金丹後期、金丹中期、金丹中期。他們沒有走正門,沒有從後山翻,而是埋伏在劉長老外出巡邏的必經之路上。釋運奕的神識提前發現了他們,他對葉青璃說劉長老有危險。葉青璃問在哪,釋運奕說在東邊的山道上,三個,厲寒、殷紅、羅森。葉青璃拔劍就走,釋運奕跟了上去。
兩人趕到的時候,劉長老己經和厲寒打了起來。青黑色的長劍與黑色長劍相撞,火花西濺。劉長老的劍法不如厲寒,靈力也不如他渾厚,但他沒有退,一劍接一劍地攻上去。他知道不能退,一退就再也沒有機會了。
殷紅和羅森沒有出手,他們在旁邊看著,像是在看戲。釋運奕和葉青璃從暗處衝了出來。葉青璃一劍斬向殷紅,霜寒劍的寒氣將周圍的空氣都凍住了。
殷紅臉色一變,側身閃避,但還是慢了半拍,霜寒劍的劍氣擦著她的肩膀而過,留下一道冰霜痕跡。
她後退了幾步,看著葉青璃,眼神變了。“你……”
葉青璃沒有說話,又是一劍。殷紅咬牙,拔出短刃,迎了上去。羅森消失在陰影中,但釋運奕的神識鎖定了他。
他沒有動,他在等。等羅森出手。羅森從釋運奕身後出現,短劍首刺他的後心。
釋運奕早有準備,太一水幕在身後成形,水渦旋轉,短劍被彈了回去。
羅森被震退兩步,看著釋運奕,臉色很難看。“你的神識……”
釋運奕沒有說話,滄瀾劍出鞘,一劍斬向羅森。羅森閃避,但慢了半拍,劍光擦著他的肩膀而過,留下一道血痕。
厲寒見殷紅和羅森都受了傷,知道今天殺不了劉長老了。他一劍逼退劉長老,對殷紅和羅森說撤。三人轉身就跑。劉長老沒有追,他的靈力消耗了大半,追上去也打不過。
葉青璃也沒有追,她的手臂被殷紅的短刃劃了一道口子,還在滲血。
釋運奕收劍,走到劉長老面前。“沒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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