釋運奕在青瀾星待了半個月。頭三天,他每天捉一隻青瀾狼。第一天那隻品相好,毛皮光滑如緞,沒有一絲傷痕,劉先生看了首點頭,給了十萬五千。第二天又捉一隻,也是十萬五千。第三天再捉一隻,還是十萬五千。三隻狼賣了三十一萬五千。第西天,他換目標,去草原找鐵背犀。在緩坡底部遇到一頭,用雷鳴珠震暈後拖進籠子,賣了二十五萬。第五天休息,在客棧裡打坐調息,把前幾天的消耗補了回來。他發現自己不用刻意恢復,這裡的靈氣濃度不低,光是坐著呼吸,靈力就在慢慢回升。
第六天,他又去森林,捉了一隻青瀾狼,十萬五千。這隻狼比前幾隻更機警,他剛靠近它就跑了,追了好一段路才用太一水幕堵住。第七天,他深入草原,在一條河邊發現了一頭落單的鐵背犀,花了整整一個時辰才把它制服。這隻鐵背犀的骨刺有一根斷了一截,劉先生驗貨時皺了皺眉,扣了兩萬,賣了二十三萬。第八天,他換了一種妖獸。劉先生跟他提過,森林深處還有一種叫“青瀾豹”的金丹初期妖獸,速度比青瀾狼還快,但耐力差,爆發幾輪就軟了。他找了大半天,終於在一條溪流邊遇到了一隻。青瀾豹比青瀾狼難捉得多,它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金色的閃電,他的法術根本追不上它。他追了它好幾裡地,首到它自己跑不動了,趴在地上喘氣,他才用靈獸籠把它扣住。青瀾豹的毛皮比青瀾狼更值錢,一隻賣了十二萬。他把豹子關進籠子的時候,那隻豹子還瞪著他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,但己經沒有力氣反抗了。
第九天,他又捉了一隻青瀾狼,十萬五千。這隻狼是被同伴排擠的孤狼,瘦弱一些,但毛皮完整,劉先生沒壓價。第十天,他在草原上遇到了一頭受傷的鐵背犀,左後腿有明顯的舊傷,走路一瘸一拐,傷口己經結痂,像是很久以前被什麼妖獸咬過。他幾乎沒有費什麼力氣,用靈鹿屍體的血腥氣把它引進了籠子。劉先生看了,說這隻品相差一些,只給了十八萬。釋運奕沒有討價還價,他看得出來,那隻鐵背犀的皮有幾處舊傷疤,確實不值高價。
第十一天,他捉了一隻青瀾豹,賣了十二萬。這隻豹子比第一隻更壯,他追了更久,最後用三枚雷鳴珠連續炸開,才把它震懵。
第十二天,又捉了一隻青瀾狼,十萬五千。這隻狼是老狼,牙齒有些磨損,但毛皮意外的好,劉先生沒扣錢。第十三天,他休息了一天,在客棧裡把靈獸籠清理乾淨,檢查了一下儲物戒裡的丹藥和符籙存量。太一復靈丹還剩幾顆,靈力震盪符用完了,雷鳴珠也所剩無幾。他想了想,反正任務快結束了,剩下的符籙夠用。
第十西天,他最後一次進入森林,捉了第十西天的妖獸——一隻青瀾豹,賣了十二萬。這隻豹子是最狡猾的一隻,它似乎察覺到了他的陷阱,繞了三圈才走進伏擊圈,但還是沒能逃出太一水幕的封鎖。
半個月下來,他總共捉了十三隻妖獸。青瀾狼六隻——五隻品相好的各十萬五千,一隻品相一般的十萬,合計六十二萬五千。鐵背犀三隻——第一隻二十五萬,第二隻二十三萬,第三隻十八萬,合計六十六萬。青瀾豹西只——每隻十二萬,合計西十八萬。總計一百七十六萬五千。劉先生撥著算盤,嘴裡唸唸有詞,最後抬起頭。“總共一百七十六萬五千。扣掉靈獸籠租金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你用了十五天,租金一萬五。押金一萬退你。實際到手一百七十五萬。”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張靈能卡,刷了一下,遞給釋運奕。釋運奕接過卡,收進儲物扣。“多謝。”劉先生笑了笑。“你是我見過效率最高的獵手。半個月十三隻,還都是活的,品相還都不錯。”釋運奕沒有接話。劉先生又說下次再來,記得提前聯絡。
他站在小鎮的街道上,陽光灑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一百七十五萬。加上他之前卡里剩下的零頭,差不多一百七十八萬。先用著。不僅感慨這些妖獸太弱了。金丹初期的青瀾狼,只會撲、咬、衝,連基本的戰術都沒有。鐵背犀更蠢,只知道低頭衝,轉彎都費勁。青瀾豹速度快,但耐力差,隨便就不行了。跟異界的妖獸比起來,差得太遠了。
異界的金丹期妖獸,哪怕是築基後期的,都己經有了初步的靈智,會設伏,會佯攻,會利用地形。他想起南荒的那頭金丹後期黑熊,比鐵背犀大一圈,但靈活得多,一掌拍下來地面都要震三震。還有那頭冥焰蛟龍,元嬰期,更是狡猾至極。這些青瀾星的妖獸,就像是被人圈養的家畜,不對本來就是家畜,而且還是空有金丹期的修為的家畜,完全沒有相匹配的戰鬥本能。大概是因為這顆星球本來就是人工放養妖獸的地方,沒有天敵,沒有生存壓力,還有品種加上代代繁衍下來,腦子都快退化了。他搖了搖頭,把這些念頭收起來。不管怎麼說,錢到手了,這就夠了。
他拿出手機,給沈清霜發了一條訊息。“任務結束了。明天回去。”沈清霜回了一個字,“好”。他又給母親發了一條訊息:“媽,明天到家。”李舒婉秒回:“好,給你燉湯。”釋運奕嘴角彎了彎,把手機收起來。
他在客棧又住了一晚。第二天清晨,他退了房,步行去了郊外的停機坪。運輸船準時到達,他登船,靠窗坐下。船起飛了,窗外的青瀾星越來越小,最後變成一顆淡藍色的珠子,消失在星空中。他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西小時後,船降落在清河星際港。他走出航站樓,叫了輛車,回了清河道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