釋運奕從青瀾星迴來之後，在金丹居里整整坐了一天。不是修煉，是算賬。一百七十五萬在卡里躺著，看著不少，但花起來也快。他拿出手機，開啟道院官網的靈材報價頁面，一項一項地查。提升修煉速度的“太一靈元丹”，一爐靈藥的成本大概五萬多。這個他煉過，心裡有數。恢復傷勢的丹藥，他選了兩種，“續骨接脈丹”專治骨折筋斷，“五臟歸元丹”專治內傷。這兩種他沒煉過，但丹方己經研究透了。一爐的成本大概西萬左右。他算了算，如果每種訂個二十爐，加上輔料和損耗，一百七十五萬勉強夠。但煉丹不是做生意，不能把所有的錢都壓進去。他得留出試錯的空間，萬一煉廢了幾爐，還有錢補靈藥。最後他決定，提升修煉速度的訂十爐，恢復傷勢的訂十爐。各十爐，二十爐，加上輔料和備用的量，大概八十多萬。剩下的錢留著，萬一不夠還能再補。
第二天上午，他出了門。清河道院的靈材倉庫，他之前來過很多次，路熟得很。櫃檯後面坐著的是方管理員，他看見釋運奕，放下手裡的手機，靠在椅背上。“喲，稀客。畢業了還來？”釋運奕點頭。“方學長，我想訂點靈藥。”方管理員說拿來看看。
釋運奕從儲物戒裡取出一份清單，遞過去。方管理員接過來看了一遍。“太一靈元丹的靈藥，十爐的量。續骨接脈丹的靈藥，十爐的量。五臟歸元丹的靈藥，十爐的量。”他抬起頭。“各十爐，一共三十爐？你不是說二十爐嗎？”釋運奕說恢復傷勢的是兩種丹藥，各十爐，加起來二十爐，加上太一靈元丹的十爐，一共三十爐。方管理員哦了一聲，重新算了一遍。“太一靈元丹十爐，市價大概五十五萬。續骨接脈丹十爐，市價大概西十萬。五臟歸元丹十爐，市價大概西十二萬。總共一百三十七萬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學校倉庫比外面便宜一成，大概一百二十三萬。”他看了釋運奕一眼。“你己經畢業了，按理說不能享受在校生的價格了。不過你情況特殊，金丹居都還給你留著，這價格我還是按在校生的給你算吧。”釋運奕說多謝方學長。
方管理員擺了擺手。“這些靈藥倉庫裡沒有現貨，需要從外面訂購。你等多久？”釋運奕問大概多久，方管理員說半個月。釋運奕說可以。方管理員在電腦上操作了一下，說定金先付二十三萬，尾款一百萬等靈藥到了再付。釋運奕說好，刷了卡。方管理員把回執單遞給他。“半個月後來取。靈藥到了會發訊息通知你。”釋運奕接過回執單，收進儲物扣，轉身離開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方管理員叫住他。“釋運奕。”釋運奕停下腳步。方管理員看著他。“你是真要煉那麼多丹藥？”釋運奕說是。方管理員沒有再問，擺了擺手。釋運奕推門出去。
走在校園裡，陽光很好。他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，群裡陳鋒在問婚禮的照片修好了沒有，趙峰說在修了，陳浩說修好了發一張看看，柳青青說恭喜。他看了一會兒，沒有回訊息。回到金丹居，他在蒲團上坐下。半個月的時間，他打算好好調整狀態。等靈藥到了，就要開始煉丹了。三十爐丹藥，他不敢說百分之百成功，但至少要保證八成以上的成功率。他需要把每一種丹藥的煉製步驟在腦海中再過一遍，把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腦子裡。太一靈元丹他煉過，相對有把握。續骨接脈丹和五臟歸元丹是新的，需要從零開始摸索。他不怕。煉丹這種事，就是一遍一遍地試，試到成功為止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他哪兒也沒去。每天在修煉室裡打坐，靈力在體內一圈一圈地流轉，不急。他也去碧波府邸走了走，在竹林裡散步，在亭子裡喝茶。竹葉沙沙作響，石桌冰涼。他端著茶杯，想著靈藥的事。養魂花、定魂花、續骨草、歸元花，有些靈藥他只見過圖片，沒有見過實物。他不知道它們長什麼樣，不知道它們在丹爐裡會有什麼反應。但他不擔心。他靠的不是經驗，是神識。他的神識能感知到靈藥在火焰中的每一點變化，能感知到藥性的每一次波動。他不需要經驗，他只需要時間。一遍不行就兩遍，兩遍不行就三遍。總會成功的。
傍晚，他拿出手機，沈清霜發來一條訊息。“靈藥訂好了？”他打字：“訂好了。半個月後到。”沈清霜說那就好。他問她最近在忙什麼，沈清霜說在修煉，準備突破金丹後期。他愣了一下。沈清霜也快到金丹後期了？他打字：“加油。”沈清霜說嗯。
兩人沒有再說話。他放下手機，看著窗外的竹林。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，夕陽的餘暉將每一片葉子都染成了金色。他看了一會兒，然後回到蒲團前，盤膝坐下，修煉修煉還是修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