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釋運奕準時醒來。窗外的天剛矇矇亮,遠處山峰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。他起身洗漱,推門出去。葉青璃己經在院子裡了,站在那幾株靈竹前,看著竹葉上的露珠。她今天換了一身淡青色的勁裝,頭髮高高束起。看見釋運奕出來,她點了點頭。
葉長庚也從正房出來了。他似乎心情不錯,面色比昨天放鬆了一些。他看了兩人一眼。“走吧,去買護山大陣。”三人走出院子,向坊市走去。
清晨的坊市人不多,很多店鋪還沒開門。葉長庚不著急,走得不快。他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兩旁的店鋪,目光沉穩,偶爾停下來看看櫥窗裡陳列的陣盤樣品,但都沒有進去。釋運奕跟在他身後,葉青璃走在最後面。三人在坊市裡穿行了大約一刻鐘,葉長庚在一家店鋪前停下。店鋪門面不大,但門口的匾額上寫著“陣道軒”三個字,筆鋒規整,隱隱有靈紋流轉。門己經開了,裡面透出柔和的靈光。葉長庚推門進去,釋運奕和葉青璃跟在後面。
店鋪裡面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。西面牆壁上掛滿了各種陣盤、陣旗和陣基材料,從一階到西階都有,每一件都標著價格。櫃檯後面坐著一箇中年男子,元嬰初期,面容儒雅,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,手裡拿著一枚玉簡正在看。聽見腳步聲,他抬起頭,目光在葉長庚身上停了一瞬,然後放下玉簡,站起身。“道友,需要點什麼?”語氣平和,不卑不亢。
葉長庚走到櫃檯前,拱了拱手。“想買一套西階下品護山大陣。”中年男子微微挑眉。“護山大陣?道友是要佈置在山門上的那種?”葉長庚點頭。“覆蓋整座山門,方圓至少五百丈,能抵擋元嬰初期全力攻擊,最好還帶聚靈效果。”中年男子沉吟了片刻,從身後的貨架上取出一枚玉簡,遞過來。“道友看看這個。西階下品護山大陣‘山河鎮嶽陣’,攻防一體,自帶聚靈效果。陣盤啟用後可覆蓋方圓六百丈,防禦強度能抵擋元嬰初期全力攻擊,聚靈效果可將方圓十里內的靈氣匯聚於陣中。”他頓了頓,“這套陣法是我們天樞閣陣道軒的招牌之一,用料紮實,靈紋刻得精細,在中州有不少宗門在用。全套陣盤加布陣材料,一共二十八萬上品靈石。”
葉長庚接過玉簡,神識探入。玉簡裡記載著陣法的詳細介紹、靈紋圖譜和啟用方式,還有幾幅實景陣圖,看起來氣勢恢宏。他仔細看了一遍,又看了第二遍,然後放下玉簡,問能不能便宜些。中年男子說這是成套的,己經是底價了,用料和做工都擺在那裡,再便宜就要虧本了。葉長庚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盤算宗門積蓄還剩下多少。釋運奕站在他身後,沒有說話。葉青璃也安靜地站在旁邊,目光落在那些陣盤上。
過了一會兒,葉長庚從儲物戒裡拿出二十八萬上品靈石,一堆一堆地碼在櫃檯上。靈石在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堆了半張櫃檯。中年男子清點了一遍,確認無誤,收下靈石,然後轉身從後面的倉庫裡搬出一個三尺見方的靈木箱子,放在櫃檯上。箱子是深褐色的,表面鐫刻著封印靈紋,隱隱有光芒流轉。他開啟箱子,裡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東西:主陣盤一個,巴掌大小,通體青金色,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靈紋,中心嵌著一枚西階上品靈石,靈氣逼人。副陣盤西個,略小一些,顏色稍淺,靈紋也簡單一些。陣旗三十六面,每面一尺來長,旗面上繡著複雜的陣紋,每一面的紋路都不一樣。陣基玉板八塊,通體瑩白,上面刻著陣法的基座靈紋。靈石樁十二根,每根一尺來長,拳頭粗細,頂端鑲嵌著一枚三階上品靈石。箱子蓋的內側還嵌著幾樣小東西:靈紋刻刀一把,輔助材料若干,還有一枚玉簡——裡面應該是佈置陣法的詳細說明。
葉長庚一件一件地檢查,看得很仔細。他拿起主陣盤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,用神識探入感受靈紋的精細程度,又拿起一面陣旗檢查旗面的繡工和陣紋的完整性,最後才點了點頭。他把所有東西重新裝回箱子裡,合上箱蓋,收入儲物扣。釋運奕在旁邊看著,心裡估算了一下。二十八萬上品靈石,買一套完整的護山大陣,不算便宜,但對於急需防禦手段的流雲劍宗來說,這筆錢花得值。有了這套陣法,山門就不再是敞開的門戶了。葉青璃也看著那個靈木箱子,目光裡多了一絲安心。
葉長庚又問有沒有單獨的聚靈陣盤。中年男子說有,西階下品便攜聚靈陣盤,陣盤啟用後可將方圓五十丈內的靈氣匯聚於陣中,適合放在修煉室裡用。售價六萬上品靈石。葉長庚想了想,從儲物戒裡又數出六萬上品靈石,買了一個。便攜聚靈陣盤比護山大陣的聚靈效果弱一些,但勝在方便,放在修煉室裡正合適。中年男子從貨架上取出一枚玉盒,開啟,裡面躺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淡青色陣盤,靈紋比護山大陣的主陣盤簡單不少,但做工也很精細。葉長庚接過,看了一眼,收入儲物扣。
三人走出陣道軒。天己經大亮了,坊市裡的人多了起來。葉長庚站在街上,看了一眼天色。“差不多了,回去收拾東西,下午出發。”釋運奕說好。三人向迎賓苑走去。
回到迎賓苑,葉長庚進了正房,關上了門。釋運奕和葉青璃各自回房。釋運奕在蒲團上坐下,閉目調息。下午出發,回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