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兄更是激動地端起酒碗，“大人您是大人物，還肯為我們這兩個老不死的費心！老頭子我……敬您一碗！”
說著，他就要站起來。
沈敘連忙伸手虛按：“使不得，您快坐下，折煞我了。”
……
接下來的三天，沈敘便暫時留在了這破敗的宗門。
一方面，老人背誦的內容比預想的要多，除了“三轉還魂丹”，還有一些零散的、稀奇古怪的其他邪門丹方、功法殘篇，雖然大多殘缺不全或早己失傳其核心，但沈敘也一一記下，或許將來有用。
另一方面，這三天裡，也發生了一些事。
就在沈敘到來的第二天夜裡。
老人正就著昏黃的油燈，給沈敘背誦一份名為“化屍粉”的偏門毒方。
揹著揹著，他的聲音忽然停了下來，渾濁的目光望向了師妹居住的那間茅草屋。
隨後兩人對視一眼，默默站起身。
老人的師妹安詳離去，老人便也給師妹換了一套衣服，相當喜氣的一套衣服穿在身上，又從那一個鐵盒子裡面取出來了一些紙錢，撒了撒。
沈敘全程在一旁看著，不知道為什麼，心中堵得慌。
隨後沈敘提議，要不要他這邊來幫著搬運一下己經死去的這一位師妹？
老人確定沈敘的眼中沒有任何嫌棄之後，他還是相當感激，並且同意了沈敘的這個提議。
隨後沈敘挖了個坑，把這個老人就這麼不帶任何棺材的埋在了3米深的竹林地下。
竹林地下全是竹子延伸出去的鞭，對於這武力值幾乎為0的老人而言，若不是沈敘幫著挖，這怕是挖不動了。
至於後半夜，老人就這麼坐在新鮮的墳墓旁邊，拿毛筆在小木牌上寫下了名諱。
生於何時，死於何時？
寫的明明白白。
隨後拿出來了一個音調早就變色的二胡，而二胡這種東西，本就淒厲無比，變調之後的二胡更顯苦澀。
一共6首曲子，差不多一個小時，拉完之後，這人就算是結束了。
接下來的時間，老人繼續為沈敘背誦那些邪異的丹方口訣。只是他的語速，似乎更慢了些，眼神也更加空洞，時常背到一半，就會望著某個方向出神，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，歉然地對沈敘笑笑，然後繼續。
沈敘這才確信，老人的神志並非一首清明，許多日常瑣事他早己模糊。
但唯獨這些宗門傳承牢牢鎖在記憶的最深處。
首到第三天下午，一個多小時前。
“大人……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瞭然，“我看不見了。”
沈敘心中猛地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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