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姈君搖搖頭,平靜吐出一個字來,
“不。”
她的神色認真了些,語氣裡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自嘲,
“你應該慶幸,幸好是我,但凡換成別家貴女,敢問哪家能忍了此等奇恥大辱?非得是我這無父無母的孤女,無人為我做主撐腰,才能儘早息事寧人啊。”
商姈君的眼裡噙著淚,卻偏偏強忍著沒掉下來,叫人瞧著便心生憐惜。
謝若微幾乎雙目噴火,“明明就是你......”
可她還沒說完,就被厲聲打斷,
“夠了!”
打斷之人,是長房的嫡子謝珩之,他面若冠玉,眉峰微微蹙著,一身正氣凜然,
“若微,你適可而止。家宴之上,你句句頂撞長輩,這就是你在學堂裡學到的教養?”
謝若微淚如雨下,就連珩之堂兄也幫著賤人說話?
可明明就是那賤人攪和得家中不安寧啊!
啪。
瓷筷落桌。
眾人均往魏老太君的方向看去。
魏老太君面上並沒怒態,但那雙銳利的老眸中卻滲著寒,她緩聲開了口:
“微姐兒少教,老三,你該好好教一教才是。依我看學堂就不必去了,請女學究到家裡來好好教一教禮數規矩,務必教好了再出門,別學她哥,淨給家裡丟人現眼!”
謝三爺是灰頭土臉的,
“都是兒子教養不善,又讓母親煩心了,兒子定然好生教養女兒。”
這還當著小輩的面,謝三爺覺得臉都快丟盡了,一個謝昭青,這又來一個謝若微,為什麼他的孩子都是這麼的不爭氣!
“混賬,還不快走!”
謝三爺恨不得把後槽牙咬碎了。
謝若微錯愕地跌坐在地上,她實在是想不通,悽聲哭道:
“我說錯什麼了?她明明就是個禍害,為什麼要罰我啊?”
可,她依舊被下人‘請’了下去,連同謝三爺也走了,他哪還有臉繼續坐在這?
商姈君看著這滿桌的珍饈海味,也覺得失了興致,她起身行禮,
“婆母,我還有行李沒收拾好,先回去了。”
魏老太君也沒阻攔,“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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