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若微哭得哽咽,這些都是她心中慪了許久的話,胸口憤懣越積越多,此刻已經繃不住了。
既然已經說了,那就說個痛快!
她抬手指著商姈君,憤聲道:
“她明明已經嫁給我三哥了,卻見異思遷,扭頭端起長輩架子自稱嬸孃,惡不噁心!
小叔那麼好的人,就憑她也配得上?你們誰問過小叔的意見了?小叔要是醒過來知道自己娶了這麼一個妻子,定會噁心極了!”
謝若微嗓門不小,滿室皆靜。
席上的小輩面面相覷。
他們都不知道事情內情,只知道三房謝昭青在新婚夜和男人廝混,是個小歡,只覺得有這麼個堂兄弟很是丟人,那段時間他們根本沒有臉出門。
後來,蕭家又指控都是被謝昭青陷害,他們更是覺得丟人現眼,巴不家裡族老快點把謝昭青攆出家門去,
再後來,蒙殳大國師說謝昭青是被邪祟入體,大夥才鬆了一口氣,他們可沒有這等下作的堂親,都是邪祟作怪的緣故。
因為事關家族和自己出門在外的臉面,大夥的關注都集中在謝昭青的醜事上,少有人將注意力轉移到商姈君的身上,
當得知魏老太君做主將商姈君換親給七叔的時候,家中小輩無一不震驚。
長輩們的說法是,此狀婚事愧對商氏,為了家裡名聲必得補償她,有長輩們做主,他們也不敢說些什麼,那就以七嬸孃的禮尊她便是。
隨著謝昭青的自戕身亡,其實家族裡不少人是鬆了口氣的,大夥不約而同都默契的不再提及有關謝昭青的一切,甚至連三房都少來往了。
彷彿多撇清關係,自己身上受波及的汙名也能幹淨一些。
今日謝若微大鬧一場,又把那剛剛沉寂的醜事再次掀出來,大夥難免尷尬,甚至有些如坐針氈。
畢竟,那樣的見不得光的醜事兒,誰都不願意再提的。
所以,在心裡也多少怪起謝若微來,好好的吃著飯,提那晦氣的事幹什麼?
長房的幼女謝知媛興致乏乏的放下筷子,剛要抱怨,就被那邊的慕容氏使了個眼色,示意她別隨便開口,
謝知媛癟癟嘴,硬是把話憋了回去。
商姈君當即就紅了眼眶,心裡委屈又故作堅強道:
“微姐兒字字鏗鏘,好似我是毀了你三哥的惡人,且不說我當時中了藥神志不清才跑出來,難道那樁醜事還是我設計陷害的他了?
你這話就好比家裡平白遭了強盜後,報官抓強盜竟是錯的,因為這樣會毀了強盜的名聲和前程,這又是哪來的歪理?分明我才是受害者啊。
我知道你怨我,可是毀你三哥前程性命的不是我,是邪祟。是他自己,難道我就活該嫁給小歡受辱一生,才是皆大歡喜?
至於你說我擺長輩的架子,這就更是無稽之談了,老太君既然做主換婚一事,那我現在就是你名正言順的長輩,何須擺架子?”
這番話,同樣響徹在眾人的耳邊,眾人神色變幻,原先他們心裡覺得哪裡彆扭的地方,竟就這麼被商姈君解釋通了。
是啊,做錯事的是謝昭青,明明是他的錯,怎麼能怪起別人來?
他要是珍惜自己的前程性命,就不會再洞房花燭夜那般胡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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