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汀聞言，臉上的嬉笑之色漸漸收斂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透過竹葉的縫隙，望向喧囂傳來的前院方向，眼神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溫柔與責任。
“沈大人啊。”
他緩緩開口，語氣變得認真起來，“我白汀活了這幾千年，遊戲風塵，看似灑脫，實則也有些倦了。這小丫頭心思單純，待我極好。她爹孃也是實在人。我既然陰差陽錯走到了這一步，便不會負她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向沈寒，眼神清澈而堅定：“她這一生，我會陪她走完。我會看著她長大，變老我會用我的方式，讓她這一生平安喜樂，無病無災。”
“待她壽終正寢之後，我自會離開。”
“絕不會讓她經歷中年喪夫。晚年孤苦的悲劇。這點擔當，我白汀還是有的。”
沈寒看著白汀難得認真的模樣，心中微微點頭。
他知道，白汀雖然看似玩世不恭，但骨子裡極重情義，一旦承諾，便會做到。
他能說出這番話，證明他是真的將這段姻緣放在了心上，而非一時兒戲。
“如此便好。”沈寒點了點頭，表示認可。
隨即，他話鋒一轉，臉上又露出促狹的笑容，“不過，白汀啊，我看你今日這新郎官做得，倒是駕輕就熟，有模有樣。怎麼？以前練過？”
白汀剛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壓壓驚，聞言差點一口水噴出來，嗆得連連咳嗽，剛剛那點嚴肅氣氛瞬間蕩然無存。
他一張俊臉再次漲得通紅，眼神飄忽，不敢看沈寒，支支吾吾道：“咳咳老沈你你這話說的我我像是那種人嗎？”
沈寒好整以暇地看著他：“不像嗎？那你這五百次的經驗，是哪兒來的？”
“五五百？！”白汀像是被踩了尾巴，猛地抬頭，脫口而出，“你胡說什麼！哪哪有五百！明明明明是五五次！對！五次！最多五次！”
他伸出五根手指，在空中胡亂比劃著，試圖增強說服力，但那副心虛的模樣，簡直欲蓋彌彰。
沈寒看著他這窘迫的樣子，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：“行了行了，五次就五次吧。你白大爺的感情債，我可沒興趣細數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：“既然你已做出選擇，也有了擔當，那我便不多打擾了。”
“你且在此，安心做你的新郎官吧。”
見沈寒要走，白汀這才想起正事，連忙起身拉住他：“哎！老沈！你別急著走啊！你突然來找我，肯定是有要緊事吧？什麼事？快說！”
沈寒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：“原本是有一事，不過眼下你既然有此良緣，便先安心享受你的新婚之喜吧，那件事，暫且不急，等你此件事了，我再與你細說。”
白汀愣了一下，撓了撓頭：“什麼事情啊，你不說我難過......”
沈寒意味深長地笑了笑：“具體如何，日後你自會知曉。現在嘛春宵一刻值千金，我就不耽誤你了。”
說罷，沈寒不再多言，對著白汀擺了擺手，身形便如同融入空氣中一般，緩緩變淡，最終消失不見。
“喂！老沈！你話說一半算什麼啊！吊人胃口！”
白汀對著空無一人的院落喊了一聲，有些鬱悶地跺了跺腳。
但他也知道沈寒的脾氣，說走就走，攔是攔不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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