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絕大多數的矛盾,都因為話沒有說全,說半句聽半句,這個傳給那個,那個又傳給別人,三傳兩傳內容也就變得亂七八糟。
腳踏車抵達公社的同一時間,楊楓透過金手指,鎖定了白建軍的位置。
這小子也是真能藏。
躲在了公社郊外一片廢棄的荒宅裡頭。
半小時後,楊楓把腳踏車停在一處荒宅外邊,撥開半人多高的荒草,小心的朝裡頭走去。
附近曾經是一處地主的大宅院。
五十年代初,被憤怒的鄉親砸成了廢墟,連地主帶家人全都被就地正法。
從那以後,此地變成了樺樹公社有名的凶宅。
住在這裡,虧白建軍想得出來。
甭說是晚上。
白天都沒人敢靠近這裡,倒也是個不錯的藏身地點。
「二哥別躲了,我看見你了,趕緊出來吧。」
走到一處斷牆旁,楊楓停下腳步喊了幾嗓子。
片刻後,另一片土牆後面露出半拉腦袋。
白建軍探頭探腦的看向四周,緊張道:「楓子,你咋來了,我爹他們呢?」
「咱爹氣病了,正在家裡養病,二哥,趕緊出來吧,就我一個人過來,沒帶其他人。」
此話一齣,白建軍明顯鬆了口氣,快步跑到楊楓身旁,伸手跟楊楓要煙。
看著白建軍這副埋了吧汰,狼狽不堪的模樣,楊楓又好氣又好笑,從口袋中掏出一盒煙拍在了白建軍手裡。
「二哥,不是我說你,咱爹拿東西揍你,你說你怎麼也不解釋兩句,把事情說清楚,咱爹也未必會氣成這樣。」
「你可倒好,直接撂挑子跑了,這事辦得太差勁了。」
楊楓說道。
白建軍手忙腳亂點上一支菸,躲在鬼地方兩天多水米未進。
人都快餓扁了。
狠抽了幾口煙,白建軍蹲在的上嘟囔道:「楓子,咱爹的脾氣你還不知道,我就算解釋了,他也不會聽,反而會打得更狠。」
「吳豔梅恩將仇報,我救了她,她反倒說我耍流氓,這事你說我咋解釋?」
楊楓蹲在白建軍對面,問起他餓不餓,餓的話先出去吃點東西,再給白建軍買兩套衣服換上。
這副尊容,誰看了都得把他當成盲流子報給公社民兵。
白建軍低垂著腦袋說道:「還吃啥飯啊,我現在死的心都有了,楓子,你說人心咋這麼壞,挺好看的一個大閨女,被兩個壞小子堵在衚衕,我見義勇為把癟犢子嚇跑,那個老孃們竟然說我故意玩什麼英雄救美,她也不瞧瞧那副德行,一米七的個頭,二十多歲,長得還沒我妹妹好看,差了我家青青一大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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