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句話傳到耳中,範德發渾身直髮寒。
沒想到楊楓這麼不要臉,竟然要用糧食卡他們的脖子。
楊楓接著說道:「你怕是還不知道吧,縣糧食局一把手的兒子是老子的鐵哥們,而且是那種我讓他幹啥,他就幹啥的好哥們。」
「只要我一句話,你們生產隊從現在一直到年尾,一天舒坦的日子都甭想過,我有本事挑動整個生產隊幫你幹壞事,老子也有本事讓你們生產隊,今年一點糧食都留不下。」
範德發心裡怕得直打鼓。
隱約聽說過楊楓認識縣糧食局長王勝利的兒子王躍進。
如果楊楓真的用這一招,前進屯二隊絕對要哀嚎一片。
別的事情,公社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即使是幾百人的群架只要不出人命,事後跟公社寫一份檢討,事情也就過去了。
唯獨糧食這件事情,公社看得比什麼都重,不論你這個生產隊今年是遭了天災,還是遭了人禍。
該上交的公糧一斤都不能少。
哪怕生產隊的倉庫裡一粒糧食都沒有剩下,也必須完成每年的公糧上交任務。
生產隊裡有交不上糧食的倒掛戶沒問題。
但是生產隊層面絕對不能欠。
要是欠了的話。
啥好事都輪不到該生產隊。
楊楓鬆開手,又賞了範德發兩個耳光。
也正是這兩個耳光將範德發徹底打醒了。
「楊楓,我不和你一般計較,你也別把事做得太絕,都在這圍著幹什麼,趕緊滾犢子,聽到了沒!」
低頭求饒,範德發拉不下這張老臉,繼續和楊楓死扛又沒這個膽子。
老癟犢子倒是聰明,選擇了三十六計中的最後一計,腳底抹油帶人開溜。
咋呼著讓圍觀的老百姓各回各家,又將跟隨而來的民兵全部帶走。
走了沒幾步,範德發回頭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宋老八幾個人。
「老八,不是我說你,你們家做事也太沒分寸了,別鬧了,該咋地咋地。」
留下這句語帶雙關的話,範德發齜牙咧嘴往自己家的方向走。
轉眼間,圍觀的老百姓少了一大半,剩下的只有宋家的三親六故了。
宋老八,羅香秀跟見了鬼一樣,這是咋說的?
楊楓又是打範德發,又是拿槍嚇唬眾人。
範德發竟然就這麼跑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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