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都說咱們這邊賣東西得靠票,就算是鐵飯碗,每月能分到一些票,可是歸根結底商品供應仍舊是非常的有限,不過天底下的事,最怕人比人貨比貨,和咱們接壤的遠東那邊窮的離譜,咱們反倒算是富得流油了。」
「那邊的人有票子不假,可毛子的國營商店裡啥也沒有,貨架子空得能跑耗子,除了魚和土豆不缺,別的東西樣樣都缺,尤其是吃的穿的。」
「繼續說。」
楊楓清楚這些細節。
但還是想聽聽唐國忠嘴裡能倒出多少有用的訊息。
唐國忠放下筷子,掰著手指頭開始數:「那邊氣候比咱們這裡還要冷,最需要的商品自然是烈酒,正經白酒在當地是硬通貨中的硬通貨,你拿兩瓶白酒過去,換他們一塊手錶綽綽有餘。」
「那地方種不了甜菜,也種不了甘蔗,白糖全靠從西邊運過來,運一趟走鐵路要好幾天,到了地方價格翻了好幾倍,咱們這裡幾毛錢一斤的細糖拿到那邊就是金疙瘩,用白糖換罐頭換皮毛,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。」
「還有就是大米白麵,我跟你說,毛子那邊吃黑麵包吃慣了,麵條都是用黑麥做的,硬邦邦的嚼起來跟啃磚頭似的,咱們這邊的大米白麵比白酒還要搶手,那些當官的搶著要。」
楊楓聽完暗暗點頭。
唐國忠說的這些情況,跟楊楓上輩子在邊境見過的景象幾乎一模一樣。
遠東地區還真就是後孃樣的。
不光老百姓缺商品,駐軍的日子更不好過。
手裡有錢也花不出去。
邊民們以物易物成了最重要的生活來源。
「對了,還有膠鞋,還有暖水瓶,水果和水果罐頭,也都是金貴的玩意。」
唐國忠連續喝了三杯酒,越說越來勁。
吐槽老毛子的衣服質量差,鞋子同樣拉胯。
毛子自己生產的棉鞋穿幾次就自己開膠開線了,出門走一圈腳都能凍僵。
這邊的解放鞋,棉靰鞡,運過去就是緊俏貨。
暖水瓶也是。
那邊生產暖壺根本不保溫。
灌一壺開水放進去,擱一宿就涼了。
緊接著,唐國忠壓低聲音道:「他們那邊的人參也有不老少,而且都是野生的,可是當地人不識貨,拿人參當柴火燒都是常有的事,咱們要是能去那邊走一遭,好東西隨便劃拉。」
唐國忠越說越激動,晃著手上的手錶道:「楊兄弟你瞅瞅,這是老毛子機械錶,二十多雙膠鞋或者一箱水果罐頭就能換這麼一塊表,照相機,望遠鏡,手電筒這些玩意也不值幾個錢,只要有白酒什麼都好使。」
「當然,要是再配上水果罐頭,那簡直就是想換啥換啥,人家連猶豫都不會猶豫。」
喝得五迷三道的唐國忠,將自己做的功課一一拋給楊楓。
以為楊楓對毛子只有明面上的瞭解,不清楚他們那都缺什麼東西。
翻來覆去的講了整整半個多小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