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馬大頭啊馬大頭,咱們五隊的臉都讓你給丟光了,年輕的時候,你也不是這種二皮臉,怎麼到老了一點臉都不要了,我拿你沒招,你自己和大隊長說吧。」
沒過多長時間,隊部外邊傳來趙老二憤怒的叫罵聲。
楊楓丟下手裡的菸頭,走過去開啟大門。
只見門外除了趙老二,還跟著一名五十來歲,頭髮已經謝頂的老男人。
馬大頭蹲在地上一動不動。
任趙老二怎麼說。
人家愣是一點好臉色都沒有。
「大隊長,我把馬大頭叫來了,他媳婦前陣子病了,現在還沒有好。」
趙老二隨口解釋為什麼只把馬大頭一個人帶過來。
同時又告訴楊楓,自己給馬大頭做了十分鐘的工作,沒承想老癟犢子軟硬不吃。
說啥都不肯讓馬秀秀去上學。
理由是老伴兒重病在身,大閨女過兩天就要嫁人,四個小子毛手毛腳照顧不好病人。
也就剩下馬秀秀一個人能照顧她娘。
這種話,連十幾歲的孩子都糊弄不了,趙老二一聽就知道對方是在敷衍自己。
平常做工作,趙老二從來不動嘴皮子,跟你說三句好話是給你面子,你要是給臉不要臉,趙老二直接叫民兵給你上強度。
偏偏這招放在馬大頭身上一點用都沒有。
姓馬的有四個兒子,個個虎了吧唧。
誰的話也不聽,只聽馬大頭一個人的話。
一旦趙老二命令民兵把馬大頭揪出來,當成負面典型批評,他家的四個兒子非得跟趙老二拼命不可。
楊楓正色說道:「老馬,到底怎麼回事,為什麼不讓你閨女上學?」
「嗨,大隊長,我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老婆子天天病殃殃,為了生幾個孩子落下了一身的病根,現如今一病不起,四個小犢子幹農活還成,照顧他娘全都不中用,我家大丫頭已經和人定過親,再過一個來星期就要嫁過去了,剩下秀秀這麼一個閨女,不留在家裡照顧她娘,你說我還能咋整?」
「大隊長,要我說我家這點事你就甭管了,我一輩子也不認識半個字,不也照樣活過來了,我家的四個小子還有兩個閨女,也沒說不認識字不念書,就有個三災五病啥的,你就別在這浪費時間了,有這時間您去別人家做工作。」
馬大頭秉承著一張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二皮臉,嬉皮笑臉從地上站起來,理由找的一堆一堆。
反正就是一句話。
馬秀秀不上這個學,影響不了什麼。
楊楓見馬大頭這副德行,冷笑道:「老馬頭,你少跟我來這套,咱們兩家沒怎麼走動,可你老馬頭的名字,我楊楓可沒少聽人講,蛤蟆到了你手裡,你都能攥出二兩油來,家裡的日子過得挺紅火,幾個兒子農忙的時候下地幹活,農閒的時候弄些山貨拿出去賣。」
「說別人家供不起孩子上學,我楊楓相信,說是你家沒條件供馬秀秀唸書,打死我都不信,你老實告訴我,為什麼不讓你閨女上學?你不把話說明白,可就別怪我不念鄉親禮道對你不客氣了。」
「大隊長,你這話是咋說的,上不上學,那是我們當爹孃決定的事,你大隊長管天管地還能管人拉屎放屁。」
。寬太得管楓楊諷嘲,眼白著翻頭大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