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北武想想也是,要是真讓閆埠貴或劉海中把房子忽悠了去還真挺讓人膈應的。
「叔,我進城一趟,晚點回來!」
徐北武衝徐大山喊了一聲,轉身對劉光天道:「走,把你那破車綁我偏三上。」
「好嘞哥!」
劉光天大喜,趕緊把腳踏車綁好,一屁股坐進了車斗裡。
兩人騎著偏三進了城,劉光天已經打聽清楚許富貴現在住在哪了,帶著徐北武直奔許家。
剛到衚衕口,兩人就看見閆埠貴和劉海中正一前一後往裡走。
閆埠貴手裡還拎著個網兜,裡面裝著幾條幹瘦的鹹魚,一看就是閆埠貴自己釣的。
「他倆真來了!」
劉光天急了,趕緊催促道:「咱們也快過去吧!」
「不急,等著看戲。」
徐北武把偏三停好,兩人貓在牆角豎起耳朵聽了起來。
「富貴啊,一點心意,拿著下酒用。」
閆埠貴搓著手把那幾條鹹魚放在桌上,笑得一臉褶子道:「大茂這事兒…唉,不說了,人死不能復生,咱活著的還得過日子,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房子的事兒,大茂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,不如賣給我,也算給房子找個好歸宿。」
「老閆,你那也叫好歸宿?老許,那房子還是賣給我吧,我家光齊馬上要結婚正好沖沖喜,這才叫好歸宿!」
劉海中在一旁不樂意了,從兜裡掏出個布包往桌上一拍道:「這裡面有一百塊,夠意思了吧?」
「一百塊?」
閆埠貴一聽露了怯,這一百塊錢對他來說可不是小數。
「呵呵…老閆,你看看人家老劉,拿幾條破鹹魚就想換房子?」
許富貴一臉不屑道:「明明可以直接搶,你還非要給我幾條鹹魚,不愧是算盤成了精啊。」
「富貴,話可不能這麼說。」
閆埠貴一點都不臉紅,嘿嘿笑道:「你想啊,我是老師,賣給我房子也能沾點文氣,你這麼年輕,還能再生一個,到時候我負責給你兒子當老師,保準以後考個好大學!」
「喲喲喲,你可拉倒吧!」
劉海中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,皺著鼻子道:「你真好意思說這話啊,我可是聽說你不光收學生家長的好處,還偷偷把粉筆灰帶回家抹牆用,那牆上抹得跟狗舔的一樣,就這人品,老許你不怕孩子被他帶歪了?」
「劉海中,你故意的是吧?」
閆埠貴臉皮再厚也繃不住了,指著劉海中罵道:「你能好到哪去?看你那腐敗的肚子,這房子賣給你才算是瞎了!」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,許富貴就抱著膀子坐那兒瞅著,壓根不搭茬。
他心裡門兒清,這倆都是想撿便宜,他得等個合適的價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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