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從孫香粉讓她燒火開始，她就覺得哪裡不對。
她總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，而且好像忘記了什麼。
林大敏把最近發生的事都過了一遍，也沒有找到記憶空缺的地方。
吃晚飯的時候，
飯桌上擺著一大盆玉米糝，還有硬得像石頭的雜糧窩窩和小鹹菜。
林大敏特別討厭吃鹹菜，每次新鮮蔬菜下來孫香粉都會把它們醃上，從來不會說做一次炒菜。
她做夢都想吃上一次新鮮的炒菜。
林大敏沉默的坐在飯桌角落裡吃飯。
飯桌很矮，即使是十來歲的孩子也伸不開腿，更不要說一米八幾的林國洋了。
他艱難地窩在凳子上，吸溜吸溜地喝湯。
看見大閨女他想起來自己回來時隔壁李老頭說的。
“過了年大敏就別去學校了，你弟弟還小，你媽不容易，留在家裡幹活吧。”
林大敏的動作僵在原地，她感覺一瞬間如墜冰窟。
她想上學，不想輟學。
心裡的怒吼幾乎要衝破喉嚨，但她忍住了。
即使心裡有再多的怨氣，她也不敢表露出分毫。
因為林國洋會打人，上一次和他對著幹的孫香粉就被他一腳踹出去，半天都沒爬起來。
腰青了一大塊，一週還首不起來。
“我還是想上，老師說我成績好，上初中沒問題，說不定還能考大學。”
林大敏低聲說。
這一下可捅了馬蜂窩，林國洋聲音提高了八度，
“看你那鱉樣，你能考個屁的大學，早點出去打工還能掙錢多好，我們養你容易嗎。
上了這麼多年學有個屁用，村頭那個趙家的閨女不也是大學生，現在不也是嫁人了。”
村頭的那家林大敏知道，姐姐叫趙月，她以前見過，說話溫溫柔柔，很有知識分子的氣質。
林大敏很羨慕，她不求別的，就想上完大學出去能找個好工作掙錢。
村裡的人幾乎都沒上過學，只是認得幾個字，大家都在種地。
一輩子在地裡刨食，連生病都捨不得看。
林大敏不想這樣，也不想弟弟妹妹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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