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定主意,第二日周素裳便徑首去了鎮上牙行。
她要求也簡單,只要手腳麻利,踏實肯幹的就行。
牙行老闆見有客人上門,起初還熱情得很,可一聽是僱短工,不是買人,臉上頓時淡了幾分,不大樂意。
“娘子,我們手裡籤活契的人本就不多,要不你且等等?昨兒倒有個小哥說來做短工,明日便到,等他來了,我親自領過去給你看看,如何?”
周素裳想想也成,便點頭應下,自報了食肆地址,便轉身離開了。
到了次日,那牙行老闆果然領著個小夥兒過來。
這小夥兒麵皮白淨,身材瘦削,靜靜立在門口,垂著頭,看著有些侷促不安。
周素裳本就不是狠心腸之人,見他這般怯生生的模樣,語氣不由得比平日溫和了幾分。雖說她素來待人柔和,可今日這般輕聲細語,倒像平日裡哄凌飛一般,惹得李善寶頻頻朝她側目。
“多大了?”
“十六。”
“叫什麼名字?”
“我姓石,叫石六。”
“石榴?”
石六連忙點頭,“是,石六。”
“家是哪裡的?”周素裳接著問道。
“石頭村的。”
“可會做活計?”
石六猛地點頭,連聲應道,“會,我會做活!”
這般,周素裳便將人留了下來。畢竟她安排給石六的活兒簡單,不過是在後院洗碗,便是再尋常的人都做得來。
她付了牙行老闆二十文佣金,又與石六簽好了用工契書,這小夥兒就算正式留在鋪子裡了。
趙荷花一見石六,反倒比誰都激動,熱絡地把人拉往後院,一五一十教他怎麼打水、怎麼洗碗,絮絮叨叨說了好一通。李仁寶在旁看著,眉頭越皺越緊,臉色深沉。
周素裳轉頭對李家哥仨道,“你們兄弟仨今兒晌午就別搭手了,我正好試試,這些人手能不能把鋪子撐起來。”
李善寶有些不贊同,“我們就在旁邊看著,讓你們忙?能成嗎?”
“怎麼不成?”周素裳手裡大勺攪了攪鍋底燉著的大骨,淡淡道,“你們要是閒著,就去鎮上逛逛去。”
轉眼到了晌午飯點,李善寶幾人果真徹底閒了下來。三河手腳麻利搶著上菜,趙荷花勤快地忙著收碗抹桌,周素裳守在灶臺前忙前忙後,李義寶壓根兒擠不進去搭手。
這麼一來,李家三兄弟竟硬生生“失業”了。
三個漢子可憐兮兮的站在牆角,眼巴巴的看著忙碌的眾人,那模樣,還挺可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