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素裳就那樣倚在床沿看著,嘴角翹起,眼底裡的笑意越聚越多。
李善寶回頭撞上她的目光,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,擦背的動作都慢了幾分,耳尖的紅意遲遲沒退,“怎麼這般看著我,怪不自在的。”
周素裳輕笑出聲,索性直起身朝他走近幾步,手裡還捏著那件新衣的衣襟,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,“自家男人,我瞧得碰得,有什麼不自在?難不成你還怕我把你吃了?”
李善寶握著布巾的手一頓,轉過身來時眼神都有些飄,不敢直直對上她的目光,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就是......你這般看著,我心慌。”
“心慌什麼?”周素裳仰起臉看他,“是怕這衣裳不合身,還是怕我對你好?”
她撫上他的肩頭,指尖輕輕擦過他溫熱的肌膚,李善寶身子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,喉結輕輕滾動,“素裳,這衣裳極好,我怕我配不上。”
周素裳聞言收了笑,抬眸認真望著他,“李善寶,你記著,你是我的夫君,是要和我過一輩子的人。我樂意給你買衣裳,你穿就是了,從沒有配不配的說法。”
她把新衣往他懷裡一塞,“快換上,若是不合身,改日我再拿去鎮上讓裁縫改改。”
李善寶抱著懷裡柔軟的衣料,心頭又暖又脹。
自小爹孃便總同他講,他是家中老大,要多幹活兒,要照管弟弟們。
娘所謂的疼惜,不過是喚他一聲吃飯,至於爹,罷了......
一股從未有過的滾燙暖意,自心尖汩汩而出,順著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他怔怔凝望著眼前的女子,他的妻,周素裳。
終是伸開雙臂,將她緊緊箍在懷中,耳旁是兩人重疊的心跳,在胸腔裡沉穩而有力地撞著,滾燙又真切。
鼻尖縈繞著女子馨香,李善寶身下騰起灼人的熱流,登時心猿意馬起來。
他啞著嗓子,“素裳,衣裳稍後再試,咱們做些旁的。”
一聲軟乎乎“嗯”悶在他懷中,李善寶低笑,毫不遲疑地將人橫抱而起,大步走向掛著紅綾的拔步床。
片刻後,寂靜的屋舍裡,便只剩床榻輕晃的細碎吱呀。
羅梅花往後院茅房去了一趟,轉回來途經西次間時,忽聽得屋裡傳出一陣“吱呀”聲響,一聲接著一聲,極有節奏。
她頓住腳凝神細聽,不過片刻,整張臉騰地一下燒了個通紅。
她慌里慌張地逃回西廂房,凌飛抬眼瞧見,仰著小臉問道,“娘,你的臉咋這麼紅?”
“外頭日頭曬的。”羅梅花強作鎮定地搪塞。
“娘,我要去茅房尿尿。”
“不許去!”她脫口攔道。
“為啥呀?”凌飛歪著頭不解。
“茅房那邊日頭毒,你去院裡槐樹下頭尿了就是。”
“哦。”凌飛不懂,但凌飛聽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