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善寶前頭那個是怎麼沒的,孫氏總不能大咧咧的去問張氏,悄聲兩吳氏喚到一旁。
吳氏做著媒,對十里八鄉的情況也都瞭解一些。
“三夫人可是問對人了,那李善寶說來也是個可憐的......”
孫氏撇撇嘴,他媳婦兒死了不可憐,他倒可憐上了。
“他先頭那個也姓吳,跟我一個莊上的。吳妮子說來是個孝順的,但也孝順過了頭。嫁了人的姑娘三天兩頭往孃家跑,給孃家幹活,補貼。”
“這也罷了,後來這吳妮子有了,這李家呢就讓她好生養著,也不讓下地。可李家心疼她不讓她下地,她孃老子可不心疼,一個口信這吳妮子就回了孃家......”
孫氏有些不可置信:“莫不是自個兒閨女有了身子,爹孃還讓下地?!”
吳氏一拍大腿:“可不是!正農忙,使很了,從地裡回來孩子就流了。流了以後她還不敢回家,怕婆家埋怨。這孃家呢,也沒好好給她調理身子,身下一直不淨。等到李家忙完農活去接她,人都快不成了!”
孫氏簡直目瞪口呆:“這天底下還有這樣狠心的爹孃!”
感慨完,她馬上又關心起了嗎下一件事。
“嫂子可聽說過這李善寶跟人動過手?”
吳氏打著包票:“那怎麼可能呢?善寶多溫和的一個孩子,絕不會跟人動手!三夫人若不信,只管去打聽!”
廢話,這會兒就算有,吳氏也會說沒有,畢竟,她還想賺那一兩銀子的謝媒錢呢。
這吳氏也聽明白了,三夫人一心打聽李家老大的事兒,李家老四提都沒提,想來是相中老大了。
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孫氏便跟吳氏透底兒了:“嫂子也知道我們的情況,我家裡是想著,儘快將這事兒定下來。聘禮什麼的,我們都不在意,只要孩子往後過的好就成。”
“哎呦喂!”吳氏心裡歡喜:“那可是好,咱家小姐聰慧可人,李家老大也是一表人才的,看起來就登對兒!”
“三夫人放心,這事兒包在我身上,保管辦的叫夫人滿意。”
孫氏卻沒多少笑意,若非公爹失了考量,她又何必將女兒就這麼嫁給農戶。
堂中,孫氏和吳氏離開之後,氣氛冷寂很多。
大夫人元氏自持身份,向來不愛和農戶打交道,這會兒面對張氏娘三個,只靜靜喝茶,並不主動挑起話題。
張氏想著自家是來求親的,因此就算對方不熱絡,她也乾巴巴說些農家的事兒來湊趣兒。
李善寶眉間越蹙越深,實在不看娘這麼一副巴結人的模樣。幾次想起身走人,又恐壞了老四親事,只能硬生生的壓著心口鬱氣,臉色更是黑上幾分。
吳氏回了廳堂,發自內心的哈哈笑著與眾人應酬,冷寂的氣氛瞬間被吹散,堂上熱鬧許多。
張氏看她臉色,心想這事兒,看來是成了。
寒暄幾句,幾人便起身告辭。
出了地主家大門,張氏的嘴角翹的再壓不住,挎上吳氏的胳膊便急火火的打聽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