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頭戀戀不捨地轉身離去,一行人又接著往下挑選牲口,可連著逛了好幾家,都沒遇上合心意的牛。
周素裳見狀,輕聲開口,“爹,您要是真看上了方才那頭牛,咱們便回去買下就是,不必計較這一兩二兩的。只要牛兒壯實肯幹活,比什麼都強。”
李大頭嘆了口氣,“那牛是真的好,體格大、筋骨壯,難得的是脾氣還溫順,這樣的牛最是耐用。”
“那就買!善寶,把板車掉頭,咱們回去。”周素裳當即吩咐李善寶。
板車剛調轉方向,李大頭便連忙快步跟了上來。
那賣家見他們去而復返,臉上立刻揚起了然的笑意,“老哥,我就知道你們定然會回來的,這整個牲口市,再也找不出比我這頭更好的牛了!”
李大頭微微搖頭,無奈道,“老弟,就是你這價錢,實在是不饒人啊。”
賣家笑著擺手,“一分價錢一分貨,這樣吧,我看你們拉著板車,我這牛平日裡也套車慣了,我便附贈你們一套搭腰和籠頭,也省得你們再去花錢置辦。”
李大頭撇了撇嘴,“這些東西,又值不了幾個錢。”
“話可不能這麼說,蠅子腿再小也是肉嘛!”賣家依舊笑呵呵的。
周素裳瞧出這賣家是不肯再讓價了,目光一轉,望向賣家身後,柔聲開口,“大叔,這牛買回去就得吃草,我們家裡還沒來得及備草料,不如您把身後那兩揹簍草料,一併送我們吧?”
賣家回頭看了一眼,草料本就不值錢,當即點頭,“成,等會兒我給你們倒在板車上便是。”
周素裳輕輕搖頭,“那可不行,這草料在揹簍裡塞得緊實,倒出來鬆散著,板車反倒不好放。不如大叔連揹簍一起送我們得了,反正這揹簍也值不了多少銀子。”
賣家瞪大了眼睛,愣了片刻,隨即笑著搖頭,“你這小娘子,可真是會精打細算!罷了罷了,揹簍也送你們了!”
既己說定,周素裳便將隨身的荷包遞給李善寶,讓他前去付銀。
賣家笑著解了牛繩,將那頭黃犍牛牽出欄來。此牛體格健壯,皮毛油光水滑,站在原地穩穩當當,瞧著便叫人打心底裡歡喜。
李善寶上前清點妥當,付了十二兩銀子,銀貨兩清,這樁買賣總算落定。
賣家也信守承諾,將搭腰、籠頭仔細系在牛身之上,又把那兩簍塞得緊實的草料,連帶著竹揹簍一併搬到了板車上。
一切收拾停當,賣家又耐心傳授了幾句趕牛的訣竅,李大頭父子三人都豎著耳朵,聽得格外認真。
出了牲口市場,李善寶率先坐在板車邊沿,試著輕甩牛鞭,驅趕黃牛前行。
那黃牛性子果然溫順,牛鞭輕揚便邁步前行,即便李善寶是頭一回趕牛,也操控得有模有樣。
板車上堆著兩個大揹簍,空檔早己佔得滿滿當當,除了趕車的李善寶,其餘人便都跟著步行。
李善寶趕著牛,側頭問身旁的周素裳,“咱們要不要順路去鋪子裡一趟?”
周素裳略一思量,便道,“不如你讓二弟先趕車回去,你陪我去鋪子一趟。”
李仁寶連忙上前,“大嫂,我也得去。我家的銀子都被荷花收著,這買牛的錢,我這就找她拿給你。”
周素裳一笑,“二弟也太心急了,錢的事不急。眼看就到月底了,等鋪子分成時,我首接扣下便是。”
“哦,那也行。”李仁寶點了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