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……二弟。”周素裳朝他招了招手,“今日咱們耽擱了李三爺一日,晌午咱們得管人家一頓飯。我和你哥去買些肉菜回去做,你回去時記得提前留人在家。”
李仁寶滿口應下,“成,我記下了。”
於是五人當即兵分兩路。
周素裳先去割了塊鮮肉,路過街邊攤子時,見竟有新鮮蓮菜售賣,連忙挑了幾節買下,順手買了幾把青翠的青菜,買了十來個雞蛋,又去酒肆打了一罐酒。東西多了有些不好拿,兩人便先折回鋪子,想找個籃子裝好再走。
此時還未到飯點忙時,鋪子裡只稀稀拉拉坐著幾位客人。
可週素裳一踏進門,便覺出幾分不對勁——今日這鋪子,莫名冷清了些。
這冷清並非只是客人少,而是少了平日裡那股熱熱鬧鬧的煙火氣。
她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,羅梅花與李水生在灶臺前忙碌,劉翠花挨著趙荷花站在牆角正說著什麼,桃花一邊燒火,一邊留心看著兩位掌廚的動作。張嬸子在後院打了水,眼下暫無碗碟可洗,正坐在椅子上,看著凌霜與穗穗蹲在地上翻花繩。
喜翠站在她面前,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望著她。
總覺得……少了點什麼?
到底少了什麼呢?
對了,李三河呢?
往常每回進店,頭一個聽見的,必定是李三河熱情又樂呵的招呼聲,今兒怎會半點動靜都沒有?
她看向喜翠,輕聲問道,“三河今兒怎麼沒來上工?”
喜翠眨了眨眼,指尖悄悄往灶臺後頭一點,衝著她靦腆一笑。
周素裳心中疑惑,邁步走了過去,果然見灶臺後頭縮著個人影,看身形正是李三河。
“三河,你蹲在這兒做什麼?”
李三河慢吞吞站起身,背對著眾人,說話竟有些扭捏,“嫂子,我牙疼,蹲這兒歇會兒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趙荷花一聽,當即忍不住笑出聲,剛笑完又慌忙捂住嘴,似是顧忌著店裡還有客人。
周素裳心裡微微不悅,只覺得趙荷花實在不懂事,人家正難受著呢,她反倒取笑,成什麼樣子。
她上前一步,語氣關切,“疼得厲害嗎?要不你今兒先歇一日,或是去藥鋪抓副藥來吃。這牙疼不算病,疼起來可要人命,你別硬扛著。”
李三河依舊背對著人,右手緊緊捂著半邊臉頰,聲音悶悶的,“知道了嫂子,我沒事,不用歇工。”
李三河既這麼說,周素裳也不好再勸,便轉身徑首往後院去,想拿個籃子就走。
誰知趙荷花卻捂著嘴,躡手躡腳跟到她身後,壓低聲音嘻嘻笑道,“大嫂!”
周素裳臉色微微一沉,正要開口說她幾句,卻聽趙荷花湊過來,悄聲補了一句。
“李三河的臉是被他二嫂給撓了,好幾道血凜子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