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善寶蹙了蹙眉,抬眸對李大頭無奈輕嘆,“爹,有些事咱們自家知曉就好。”
李大頭這才回神,他看著院子外頭烏泱泱的一群人,心口一涼!
完了,這下要被村人看笑話了!
李善寶沉了沉神色,抬腳出了屋門。
“各位鄉親,時候不早,我知道大家夥兒都是熱心人,想來幫著抓賊人。只是可惜,賊人狡猾,這會兒己經逃了。夜裡天寒,大家夥兒都別在外頭受凍了,快回家去吧,我李善寶在此謝過大家了。”
他說著對人群作了個揖。
李鐵柱心中明白,李善寶這是不想把自家的損失公之於眾。他是個老實人,沒有多餘的心眼,也無心窺探旁人家的隱私,因此聽了話,便衝李善寶吆喝一聲。
“成,那我們就先回了,你們要有事,就隔著院牆喊一聲,我們即刻就來。”
“多謝鐵柱兄弟了。”李大頭也踏出了門檻,揚聲回道。
眼見李鐵柱父子三人迴轉,順便貼心的關上院門,隔絕了村人好奇的探究,李善寶這才上前,將院門落了閂。
父子二人同回堂屋,李善寶立在西次間門口,這門上著鎖。
張氏知曉大兒媳嫁妝頗豐,擔心家裡的幾個小子淘氣,偷摸進去拿了不該拿的,平日裡便將西次間上了鎖,不讓人進出。
李善寶摸出鑰匙,開了門。
他舉著油燈往裡走,見屋中靠牆擺著的幾扇衣櫃,櫃門大開著,妝臺小屜斜斜掛著,裡頭己空,連個頭花都不剩。
李善寶氣怒的攥緊了拳頭,眼睛眯了又眯,腳步一轉就想衝去外頭找那賊偷算賬。
“丟了啥?!”李大頭藉著昏黃火光,往塞的滿滿當當的衣櫃裡瞟去。這櫃子裡又是衣裳又是被子,看起來好似啥也沒少。
他看不出個所以然,便扭頭去問李善寶。
這一問,就把李善寶的理智拉了回來。
賊偷早跑了,就算他再氣,怕也是追不上了。
至於丟了什麼?
李善寶先去看妝奩,周素裳的貴重首飾都放進了暗櫃上了鎖。他伸手摸了摸,瞬間鬆了心,鎖還完好。
衣櫃裡頭也有夾層,夾層同樣上了鎖,裡頭放的是周素裳攢的銀子,鎖同樣完好。
他暗自舒心,想來那賊人因著時間緊迫,前後又有人圍堵,來不及在屋中胡亂翻找,這才匆匆拿了小屜中的幾樣首飾逃了。
這幾樣首飾是周素裳平日裡用慣了的銀簪、銀釵之類的飾物,與她那些貴重的首飾不能相提並論,但對於農家人來說,也值不少銀子。
更何況,這是妻子慣常用的,如今落入粗莽賊人之手,他心中騰起憤恨,恨不能將對方扒皮拆骨才能消解。
李大頭見他不說話,在一旁焦急催促道,“老大你說話啊,到底丟了啥?可急死我了!”
李善寶轉過頭,平復著心緒,“丟了幾樣釵環,約莫值個十來兩銀子。”
“啥?!多少?!”李大頭瞪大了眼,口中喃喃,“十來兩……十來兩……,咱家一年到頭都攢不下十兩銀,這下可好,竟被賊偷去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