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院子不遠處,正聚集著一眾村民。
村人看到兩條黃狗從院中一躍而出,緊接著,數名捕快也隨後跳下,跟隨捕犬往東南方而去。
有知情的人忙顯擺感嘆,“哎呀,衙門裡竟將捕犬牽來了,有捕犬在,料想昨夜那賊人定是能被揪出來。”
“捕犬是啥玩意兒?跟咱家養的狗有啥不同的?”
“你家養的狗能跟衙門的狗比嗎?人家衙門的狗那是專門訓練出來的,嗅覺靈敏,管那賊人往哪兒逃,它是一聞一個準兒!”
“竟是這般?我還以為衙門的人要挨家挨戶搜家呢?”
“搜家?”村人嗤笑一聲,“那要搜到啥時候?再說,賊人若把東西埋進土裡頭,衙門的人也搜不出來呀!
行了行了,衙門的人都要跑遠了,咱們趕緊跟上,去瞧瞧那賊人究竟是誰?!”
李善寶盯著兩條捕犬,腳步不停,它們嗅嗅停停,一時往東,一時往南,半晌無寸進。
就在李善寶以為時辰過久,賊人留下的氣味消散,捕犬再嗅不到蹤跡的時候,兩條捕犬竟兜兜轉轉,停在了一家籬笆院兒門口。
李善寶心頭一跳,這家……?
不遠處的村人見到這一幕,不由驚住,片刻之後頓入水入油鍋,瞬間炸開了花。
“快看吶!竟、竟然是馬婆子家!”
“那狗停在了她家門口,難不成真是她偷的?”
“不會吧,雖說馬婆子平日裡慣愛順手牽羊,佔些小便宜,但是李大頭不是說昨晚那賊偷看身形是個男人嗎?”
“男人?馬婆子的男人李福順可是個老實的,該是不會做賊的,這狗是不是聞錯味兒了?”
村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,兩條捕犬在馬婆子家的籬笆門前“汪汪”叫個不住。
一名捕快上前踹了踹籬笆門,語氣不善的厲聲喝道,“屋中何人,官府查案,速來開門!”
馬婆子家的堂屋裡,李福順正卸下幾捆苞谷,坐在小板凳上剝苞穀粒兒。
忽見門口“呼啦啦”來了一群人,來人身穿公服,配著官刀、牽著獵犬,看上去氣勢洶洶的模樣。
他當即嚇的一抖,手中剝了一半的苞穀穗子“咚”的落了地,在地上滾了幾圈,隱入了牆角暗處。
李福順哆哆嗦嗦的撐起身子,一步一滯地往門外挪去。
他本與李大頭年歲相仿,此刻瞧著卻像是憑空蒼老了十餘歲,腳步虛浮踉蹌,雙目黯淡無神,半點兒精氣神都沒有。
這樣的李福順,會是昨夜偷盜的賊人嗎?
圍觀村人不由議論紛紛。
有昨日親見賊人逃脫之人擰著眉搖頭,“不應該啊,昨兒我可瞧了,那賊偷跑的飛快,李家的小孫子都沒攆上。你們再看那李福順,幾步路走的都費勁,他跑的起來嗎?”
是不是的,旁人說了可不算,如今有官府的人在,自是他們說了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