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素裳急步走到李大頭身前,輕聲詢問,“爹,可是善寶將捕犬借來了?”
李大頭點頭,忙不迭的道,“不光狗借來了,還來了個官兒,我聽善寶喚他縣尉大人,聽著好氣派的樣子。”
縣尉大人?
周素裳垂了眉眼微微思忖,此事竟驚動了縣尉大人親來?
雖說縣尉大人有心培植自己的心腹班底,可憑李善寶眼下的身份資歷,尚不足以勞動縣尉親身登門。
難不成是大人決意整頓鄉野盜風,想借此事震懾那些打算趁年關作亂的宵小之輩?
周素裳晃了晃腦袋,抬腳隨李大頭進門。
一進門,便見院兒裡坐了一群身著公服的捕快,縣尉大人居中,正低頭和李善寶說著什麼。
一群人正坐著聊昨夜案情,最先發現她進來的是坐在邊兒上的孫燾。
一見外甥女進門,孫燾立馬站起來,含笑招呼她,“素裳回來了!”
周素裳並不知舅舅也來了,方才她還奇怪門口為何停著馬車。李大頭在院門口也只說縣尉大人來了,並未提及舅舅,此刻得見,乍然欣喜。
“舅舅!”周素裳唇邊揚著笑,腳步輕快上前行禮。
舅甥見禮之後,周素裳忙又轉身面向縣尉大人福身行禮,“民婦見過大人。民婦與舅舅久未相見,故而一時怠慢了大人,請大人見諒。”
她扯了個小謊,實則昨夜才與舅舅見過,只她若實話照說,恐會讓縣尉以為自己對他不夠敬重。
縣尉擺擺手,渾不在意的模樣,“無妨無妨,你們舅甥只管敘舊親熱,我與你家夫郎說說案子。”
縣尉說著話,眼風一掃,略過她手上還掂著的土坷垃,不由好奇,“周東家拿著個泥塊兒做甚?”
乾乾淨淨的小娘子平白拿了塊兒泥巴在手裡,也不怕汙了衣裳?莫不是在外頭與人起了爭執,準備拿了泥塊兒砸人嗎?
周素裳聽他們正聊案子,便上前一步待說話。
李善寶己去了堂屋,又搬來一把椅子,安置她坐在自己身旁。
周素裳坐定,這才開口,“大人,民婦手上的泥塊兒可不是道旁隨意撿拾的。”
“莫非還有來頭?”
“自然。”周素裳煞有其事的點頭,“我家屋後是片菜地,種了幾畦小蔥。昨夜賊人只顧著鑿牆,將我家的小蔥踩的一地狼藉。”
縣尉大人覺得有趣,“周東家不恨那賊人偷盜你家財物,反倒心疼你家菜地裡的小蔥?”
周素裳搖搖頭,垂眸認真道,“都心疼。”
她看著手裡的土坷垃,輕聲道,“我家菜地泥溼,賊人在此待了許久,鞋子必是泥濘不堪。所以行走之間,少不得留下印記。我觀賊人落在屋中和窗臺上的鞋印,細細比對之後,便出門經他昨日逃竄方向一路追蹤,看能不能有些發現。”
“那看來是有發現了。”縣尉目光落在她手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