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婆子面紅耳赤的駁斥,“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順旁人東西了?!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說,都是一個村兒裡的人,你憑啥汙我名聲?!”她紅著臉,不知是臊的,還是氣的。
村人撇撇嘴,並不搭理她。她馬婆子還有名聲?
身旁又有人搭話,“來那麼多人,當真能抓到賊嗎?”
“怎麼不能?人家是官兒,辦法多著呢!”
“什麼辦法?莫不是要一戶戶搜家不成?”
搜家?馬婆子心肝兒忽然一顫,忙豎起耳朵細聽,企圖聽到更多的內情。
卻聽那村人擺擺手,“這我就不知了,反正當官兒的總有辦法的。走,咱們去李家瞧瞧熱鬧,看那當官兒的是如何破案的!”
他一聲喚,周圍幾人紛紛抬腳隨他一起走,一個婦人還道,“我前兒丟了只老母雞,也不知這會兒去報案,那當官兒的管不管?”
“我家也丟了東西,昨兒地裡的蔥丟了兩把……”
人群慢慢往李善寶家走去,唯馬婆子立在原地,後背沁出了一身冷汗。
成群馬匹越奔越近,孫燾明顯感覺不對,這聲音似乎是朝著這邊來的。
他身上悠閒的神色瞬間斂去,快步出了院門,抬眼見不遠處六匹神駿正踏著“噠噠”的蹄聲緩步而來。
灶房裡的李大頭剛燒開一鍋沸水,抬手拍淨滿身柴屑枯沫,彎著揹走了出來。
院中空蕩蕩不見人影,外頭的動靜卻愈發嘈雜,馬的低嘶混著蹄聲一陣陣撞入耳朵。
他心底犯起嘀咕,這是咋回事兒?難不成是親家舅老爺的馬瘋了,這才鬧出這般大的響動?
哎喲!這可不好!他心中頓時一慌,連忙快步出門瞧個究竟。
一開門,李大頭瞬間傻了眼,只見自家院門外的空地上立著幾匹高頭大馬,馬上人各個穿著公服,看起來好不氣派。
這些人一看就是衝自家來的,當官兒的突然上門,李大頭有些手抖,他想上前細問究竟,卻半晌邁不動腿。
孫燾眯眼一瞧,一眼瞧見外甥女婿李善寶同坐馬上,半點不顯侷促,料想外甥女婿跟這群衙門眾人必是識得的。
見官自當行禮,孫燾從容上前,躬身恭敬道,“小民孫燾,給大人和各位差爺見禮。”
末了,還拉了一把猶在發怔的李大頭。
縣尉下得馬來,知曉能站在李家院門前的必是李善寶的家人,於是虛抬手客氣道,“不必多禮,本官是來查案的,各安便是。”
李善寶亦翻身下馬,快步走到孫燾跟前恭敬問道,“舅舅怎生來了,快屋裡坐。”
孫燾頗為滿意李善寶的舉動,當即含笑著點頭,“咱們自家人不必客套,大人遠道而來,你還是先請他們進屋歇腳才是。”
雖說縣尉大人和這些捕快出門是為公辦,但到底是為自家事,所以禮數不能省,且還得更殷勤些才是。
孫燾自來熟的請縣尉等人進屋落座,又招呼小廝,“將車上的點心果子茶葉都搬下來,給各位官爺墊墊肚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