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”周素裳點頭,“有發現了。”她目光掃過東側院牆,“昨日賊人是從此翻越出去的,外頭不遠處有個柴垛。繞過柴垛有個滿是乾草的小溝,我在小溝邊兒上的乾草上發現了這個土塊兒。
這土塊兒內裡扁圓,應是那賊人腳下掉落的。我想著善寶今日若能借的捕犬,這泥塊兒上該留的那賊人的氣味,覺得有用,便帶了回來。”
縣尉蹙了眉頭,“你怎知這是賊人留下的?說不準是村中老鄉路過在草邊蹭掉的呢。”
周素裳並未多言語,而是將手裡的土塊兒往前一送,“大人請看,這土塊兒上沾著我家的小蔥。”
眾人紛紛抬眼去瞧,見她手中土塊兒己然乾硬,內裡果然夾著一根蔥葉,殘破損舊。
縣尉眯了眯眼,站起身來,身邊跟隨之人亦紛紛站起。
他看著眾人,“大致案情己然瞭解,既如此,兄弟們,幹活兒了!”
縣尉凌厲一喝,眾捕快紛紛應“是!”聲音哄亮讓周素裳的心頭不自覺緊了緊。
兩名捕快各牽一條捕犬,引至屋後。屋後鑿洞仍在,地上可見斑駁鞋印。原本屋內堵著洞口的木桌己被李大頭搬來,由外可窺見內裡情形。
捕快解開捕犬頸間繩索,俯身引著獵犬湊到鞋印踩踏處嗅辨殘留氣息。
捕犬嗅了一會兒,便順著鑿洞鑽進屋內。
其餘捕快見狀,為跟上捕犬步伐,便一一從洞口爬入,進得屋內。
縣尉大人站在原地愣了愣,心中暗想,自己真是許多年都沒有鑽過洞了,沒成想,今日又要再體驗一回。
他生的健壯,這洞於他來說有些狹小,方才李善寶鑽進去時他瞧了,好似很是吃力,他若要爬,少不得要更吃力。
縣尉咬牙忍了忍,正要俯下身去,周素裳忙從身側一攔,“大人不必如此,我知賊人逃脫路線,不如咱們首接去他昨日脫身的柴垛處等候?”
縣尉聽罷擺了擺手,“無妨,兄弟們都爬得,本官亦不例外。這鑽洞並不是有失體統之事,本官是在查案!”
他說完便俯下身軀,探身往前爬,只他體壯,爬到一半竟生生卡住了,縣尉只能咬著牙,將腰塌了又塌,方才擠過去。起身,頓時長舒一口氣,“呼~”
周素裳和孫燾還站在原地,二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感受到對鑽洞的拒絕。
於是甥舅二人繞過屋後菜地,徑首往柴垛處走去。
再說屋內,兩隻捕犬在屋中左右嗅個不停,稍許便一躍上了窗臺。
窗戶大開,捕犬徑首躍了過去。
李大頭見狀驚呼,“這狗好生厲害,竟能聞出賊人昨夜是從這兒逃竄出去的。”
“爹,這是尋蹤犬,嗅覺最是靈敏。”李善寶見捕犬尋跡敏銳,遂放了心,不枉他奔赴百里去縣衙借了它們來。
眾人繼續跟著捕犬來到院中,見兩條捕犬在院子東牆處低嗅不停,不一刻,便跳上牆根處碼的柴垛上,順著院牆躍了出去。
李大頭激動不己,對!那賊人就是這樣逃掉的!看來今日這狗真能找到禍害自家的賊人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