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聞聲西處打量,這才發覺方才還在人群裡的馬婆子,此刻竟沒了蹤影。
有人滿心疑惑開口問道,“剛在村子裡那會兒她不還在呢嗎?這會兒怎不在了?”
“可不是嘛,馬婆子平日裡最愛湊熱鬧,今兒官府差人都來了她家大半晌了,她反倒躲著不肯露頭,莫不是怕了。”
“難不成是瞧見官差來了心裡發虛,偷偷藏起來了?”
“她心虛什麼?”
“還能是什麼,怕是往日里偷雞摸狗的勾當做多了,怕被官差揪出來送去坐牢唄!”話音落下,周遭頓時響起一陣鬨笑。
村人說笑著,見捕快並無責怪呵斥之意,越發大膽,瞧見李福順穿了一雙粗麻爛布鞋,嘻哈著調笑起來。
“我說李福順,你家真是揭不開鍋了?這寒冬臘月的天兒,多冷啊,你竟就穿一雙單鞋?還恁般的不合腳!咋地,是你家懶媳婦兒不給你做鞋不成?”
李善寶陡然垂眼望向李福順的腳,細看之下才瞧出他這雙鞋壓根不合腳。
鞋頭被腳掌撐得高高鼓起,大腳趾頂些鞋尖兒處的破洞,半截露在外頭,整隻腳像是硬生生擠進了這雙偏小的鞋裡,看著格外侷促難受。
“福順叔,您平日裡都是穿的這雙鞋嗎?”
李善寶靜靜的盯著他,等著李福順的回答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李福順額頭沁出汗珠,他不敢抬手去擦,那樣只會暴露他的緊張。
怎麼答?
說是,怎麼可能呢?這雙鞋一看就不合腳,這麼說騙不了人。
說不是,那然後呢?他今日為何要特地穿一雙不合腳的舊鞋。
縣尉大人在堂屋裡屋各處一一看過,並未找出不同來。
就連周素裳,手裡拿著那塊兒從賊人鞋底掉落的泥巴,愣是沒找到那雙與之相對的鞋子。
李福順家的鞋子,她攏共只看到兩雙。一雙,是在床底深處被捕犬咬出來的廢鞋。鞋面和鞋底己然分離,因長時間未穿的原因,上頭己落滿浮塵,髒汙的看不出原本面目。
還有一雙,就是李福順腳上的那一雙。
可眼下看來,這兩雙鞋子都不是自己要找的那雙。
原本她見捕犬進了李福順家,私心裡己然認定,他就是昨晚的賊人。
可捕犬循著氣味進了院子,卻徑首越過他,只往屋內奔去。
真奇怪?莫不是她以為錯了?
“李福順家有幾個男子?”她開口問身邊的李大頭。
“三個,李福順還有他的兩個兒子。他家老大沒說親,眼下去了城裡打短工去了。老二做了贅婿,平日裡不咋回來。”
周素裳蹙眉,難不成昨晚的賊人並非是李福順,或許是他家的兩個兒子之一?
“大人,陳甲那頭似乎有發現。”堂屋裡,一名捕快正對縣尉稟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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