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眾人見老爺子起身,也紛紛起身欲走。
李大頭忙站起來相送,“親家,這就走了,不再喝會兒茶?”
“不了。”周朝陽冷冷道。
周素裳攙著孫氏,跟在人群后頭。整個晌午都沒找到合適的時機與娘說話,只在這會兒才覷了個空兒。
“娘,家裡這次來怎拿了這麼重的禮?”三房各十兩,足有三十兩,抵得上她鋪子一個月的營收了。
孫氏笑了笑,心情很是不錯,“這是老爺子決定的。有些話不方便在外頭說,總之,咱家今晌午又分了一次家。”
這話把周素裳震驚了,“怎會、又分一次?可是家中誰人對上次分家一事不滿,覺得不公?”
孫氏微笑著搖頭,“你大伯母雖對上次分家不滿,但最後也沒怎麼鬧騰。是今日老爺子招三房人過來給你送禮,大家正在商議過來隨禮該拿多少合適。
誰知你二伯突然哭窮起來,道是囊中羞澀,怕是拿不出錢來。”
孫氏一臉的鄙夷,這話也不知怎麼說的出口的,二房兩口子每月月銀也不少,硬是一文沒攢下來。
反正這話她是不信的。
不過孫氏還是挺感激二房的,也是因此,周老爺子才提及,要將賬上現銀也給三兄弟分的事。
“是我糊塗。如今新糧沒下來,鋪子收租也要等到明歲,老二手裡沒錢也是實情。
上次分家倉促,只給你們分了鋪子田地。賬上還有萬把兩銀子,也一併給你們分了吧,省得你們惦念。”
回憶拉回來,孫氏瞧周老爺子在周朝明的攙扶下正上牛車,她連忙對女兒道,“此事你知道就行,不必對李家人言。”
周素裳點頭,“娘,我曉得。”
送走周家人,周素裳便清閒下來。其實這一整日她都挺清閒的。
張氏體諒她身懷有孕,萬事不叫她沾手。她也樂的自在,沒得有福不知道享,自己找罪受的理。
周素裳腳步一邁,打著哈欠往裡屋補覺去了。
院子裡兩名婦人悄聲說著話,“看,又不幹活。”
“噓,別說,人孃家拿了三十兩銀子的禮呢。要我孃家這麼硬氣,我也不幹活。”
周素裳一覺睡的昏天黑地,再醒來時,竟聽到院子裡傳來趙荷花的聲音。
“娘,肉骨頭還要熬多久,我都餓壞了。”
周素裳眨了眨眼,茫然的看向黑乎乎的帳頂,外頭己徹底黑下來,屋子裡不見一絲光亮。
她摸黑撐起身子,晃了晃昏沉沉的腦袋,摸索著穿上繡鞋。
“哎呀!”
周素裳才站起身來往前邁步,右腳忽然沒了知覺,身子一斜人就歪下去。
多虧她反應還算靈敏,雙手連忙撐住身旁的妝臺,這才沒有摔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