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回來了,”周素裳站起來,有些驚訝,“怎生這般狼狽?”
她腳己好了許多,縱不拄拐也能稍稍挪幾步,她不自覺的走到堂屋門口,清亮的眸子在二人中間來回睃視。
莫不是和旁人打起來了?!
“嗐!甭提了。”張氏踏進門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今兒這一趟,可是把她累壞了。
趙荷花進門見了周素裳,便癟著嘴訴說委屈,“大嫂,我的簪子丟了!我的銀簪子啊!我二兩銀子買的銀簪子啊!”
這一聲,只差嚎了。
“閉嘴!”張氏沉聲厲斥,“大過年的,你放這一腔幹啥?憋住!”
趙荷花幽怨的瞄一眼婆母,連哭都不叫她哭了?!
周素裳也終於從二人的對話之中瞭解了事情始末,她看著趙荷花,溫聲安慰,“丟就丟了,萬幸不太貴。吃一塹長一智,你往後可要記得此次的教訓,再莫要丟東西了。”
張氏撫摸著勾了絲的衣裳,輕聲開口附和,“老大媳婦兒說的對,”她看向周素裳,“你說的那什麼吃啥長啥的……?”
“吃一塹長一智。”
“對對對,就是這話。老二媳婦兒,你要記得此次的教訓,我也要記得此次的教訓。明歲過年再去拜神,了不能再穿這麼好料子的衣裳了。”
張氏垂著眼,心疼不比趙荷花少。
趙荷花吸了吸鼻子,將她好不容易搶來的貢香饃拿一個給周素裳。
甕聲甕氣道,“大嫂吃一個吧,壓災的。”
竟想不到趙荷花出門回來,還會想著給她帶東西?
周素裳接過來拍拍饃上的香灰。
這饃她幼時吃過,白麵的清甜帶著一絲香火的煙燻味兒,不難吃。
只是沾了香火浮灰,略微髒些罷了。
周素裳倒不嫌棄,這都是白麵糧食,多少人家平日裡都吃不上的好吃食。
她拍乾淨上頭的浮灰,咬一口,“嗯,好吃。多謝荷花想著我了。我覺得吃了這饃,腳立馬就不疼了呢,可是靈驗,不愧是享了老君爺香火的饃饃。”她說著又咬一口。
趙荷花聽的“噗嗤”一樂,悶了一晌的臉終於露出個笑模樣來。
她曉得周素裳是在哄她,扭捏的跺了下腳,“大嫂~”
周素裳渾身一抖,默默離她遠了些。
待羅梅花做好晌午飯,在外頭瘋玩的孩子們也踩著飯點兒進了院門。
李善寶父子幾人和族人相互拜年之後,便都聚在西阿祖家,熱熱鬧鬧的聽西阿祖憶當年。
首到晌午飯時,西阿祖才捨得放人,攆他們回家吃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