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垂眸，輕輕搖頭，霧中的身影漸漸淡去：“晚了……你己經選了她。”
“不要走！”阿塵急聲去追，“你到底是誰？告訴我你的名字！”
可那道身影越飄越遠，醉仙樓的燈火驟然熄滅，西周一片漆黑。
“啊——”
阿塵猛地從夢中驚醒，坐起身大口喘息，額上全是冷汗。
窗外月色清冷，屋內寂靜無聲。
他撫著狂跳不止的心口，夢裡的心動、愧疚、失落，真實得不像假的。
喜歡的不是芊芊？
是醉仙樓的頭牌姑娘？
可那張臉，他自始至終，都沒看清。
芊芊被動靜驚醒，迷迷糊糊從裡間探出頭，聲音軟糯：“阿塵，你怎麼了？可是做噩夢了？”
阿塵迅速斂去眼底慌亂，強作鎮定，聲音微啞：“沒事，只是……做了個雜亂的夢，不礙事。”
芊芊揉了揉眼，溫柔道：“是不是近日陪我出診太累了？你快再歇會兒。”
“好。”阿塵勉強點頭。
可重新躺下，他再也無法入眠。
睜著眼首到天亮，夢裡那道看不清的紅衣身影，一遍遍在眼前徘徊。
他隱隱覺得，有什麼東西，早己在他心底，悄悄亂了。
午間日頭正盛，阿塵伏在案上小憩。
前夜裡怪夢擾眠，午後倦意一湧，便沉沉墜入夢境。
夢裡還是那處煙柳朦朧的地界，暖香繞身，他擁著一道軟柔身影入懷。
女子衣袂輕淺，眉眼依舊籠在薄霧中看不真切，只留鬢間一縷幽香。
她怯怯偎在他胸前，耳尖泛紅，聲細如蚊：“你……你莫要這般急。”
阿塵心口滾燙，喉間發緊，只覺萬般情愫翻湧，分不清是貪戀還是愧疚，低頭時語聲啞澀：“我想這樣抱著你，很久了。”
帳幔輕垂，魚水之歡。
他只知緊緊擁著懷中之人，不願放開一刻。夢裡情濃，繾綣無間，一遍又一遍，只覺此生安穩，大抵便是如此。
女子軟聲輕應，含羞埋首在他肩頭，指尖輕攥他衣襟，溫順得叫人心疼。
“阿塵……”
她輕喚他名，那聲音模糊又熟悉，像一根細針，輕輕紮在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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